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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宾客的手机屏幕陆续亮起。
孟晴被我妈扶进休息室，陈屿站在台上，手里还举着那份报告。
“我愿意承担责任，可我哥不接受。他明知道孟晴怀孕，还在婚礼前逼她签字。”
父亲从人群里走出来，先压低声音对我说：
“顾言，先给孟晴道歉，把客人安抚住。”
我看着他。
“报告给我。”
“你现在还要追着报告不放？”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新郎变成了陈屿。”
父亲的脸色变了。
“别让这件事继续闹下去。”
我没动。
父亲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的一声。
一颗从头纱上掉下来的珍珠滚到他的鞋边。
小时候我摔倒，他总是先问衣服有没有弄脏。
他从来没先问过我疼不疼。
“先给孟晴道歉。”
他说：“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管教你。”
我抬手擦掉唇角的血。
“你已经管完了。”
大鹏从人群里挤进来。
“顾言，你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婚礼前疑神疑鬼，连家里人都怀疑。”
酒店经理赶到现场，却被拦在周岚前面。
我妈挡住周岚。
“顾言现在情绪失控，外人先别进来。”
我把手机藏到身后，悄悄将录音备份发给周岚。
酒店经理也把被替换过的流程单拍照传了过来。
休息室的门开了。
孟晴脸色发白，在我**搀扶下走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很轻：“只是孩子经不起这样折腾。”
有人拍下了这句话。
不到半个小时，视频便被传上了社交平台。
标题写着：哥哥逼迫孕妇，抢弟弟未婚妻。
我坐进车里，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那一巴掌。
我只是终于明白，从他们把我推到台下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改写成伤害。
手机再次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孟晴站在医院走廊。她先确认周围没人，才把预约单折起来放进包里。
陈屿问：“你真要把孩子打掉？”
孟晴低头看着单子。
“等顾言把协议签完，我再决定。”
“你答应过我会生下来。”
“我只说过，先把事情解决。”
视频到这里中断。
我把手机递给周岚。
她看完后，没有立刻下结论。
“来源要保全。医院走廊属于公共区域，但病历和缴费记录*****视频替代。”
她翻出医院记录。
“预约日期在婚礼后的第三天。她前后做过两次检查，孕周和对外的说法对不上。”
我盯着预约单。
她没有把孩子当成生命。
她只是把孩子当成了时间表。
“现在公开吗？”
我问。
“先别急。你公开得越多，她就越容易反咬你侵犯隐私。”
我打开孟晴的聊天框，停顿几秒后，发出一句话。
“我愿意继续承担孩子和债务。”
对方很快回复：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把我们丢下。”
紧接着，一份新协议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