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打来了电话,“听说你在医院?又玩这种苦肉计?许栀,你这招用烂了。”
“你要是真想要那个项目,也不是不行。下午三点,来学院会议室找我。”
我捂着胃,强撑着打车回了学校。
“你来了。”贺沉坐在主位上,把一份报名表扔到我面前,“签了吧。”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项目后勤助理。
“什么意思?”
“孟雅现在是项目负责人,她心软,说看你可怜,愿意给你个机会。”贺沉靠在椅背上,“以后在这个项目里,你就负责帮她跑腿、拿资料、整理后勤。虽然不署名,但好歹能让你学点东西。”
我看着周围人戏谑的眼神,都在等我低头。
“我不需要。”
“许栀,你别给脸不要脸!”贺沉猛地站起来,“除了这个项目,整个学校还有谁敢要你?”
“栀栀,怎么回事?”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贺叔叔和贺阿姨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我眼眶瞬间红了。
车祸发生,是贺阿姨把我从废墟里我抱出来里,“栀栀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六年,他们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我。哪怕贺沉对我冷嘲热讽,他们也会出言训斥儿子。
“贺叔叔,贺阿姨……”
可贺阿姨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眉头却皱了起来。
“栀栀,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刚才顾教授都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你不仅不好好学习,还为了一个名额把同学打伤了!”
“我没有打她……”
“还撒谎!”贺叔叔怒喝一声,“我们贺家怎么教出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孩子?你父母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有多痛心!”
我转头看向贺沉,希望他能说一句实话。
可贺沉反而走到父母身边,“爸,妈,许栀最近脾气太暴躁了,确实该管管。”
贺阿姨沉下脸,“小沉说的对,去海城驻场需要监护人签字承担免责风险,我们是不会签字的,你怎么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实习!”
看着贺沉骄傲的脸,突然一阵反胃。
“监护权,你们想**就**吧。”
“反了你了!”贺叔叔勃然大怒,“停掉她所有的副卡和生活费!”
我没有辩解,说了他们也不信,转身跑进实验室拿回我最后的东西。
刚把箱子抱起来,孟雅就走了进来。
肩膀猛地撞向我,我本就虚弱,手里的箱子没拿稳,砸在了我的脚背上。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孟雅笑得得意。
我咬着牙,强忍着胃部和脚上的双重剧痛,挣扎着想站起来。
这时,贺沉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孟雅立刻尖叫一声,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呼,“许栀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要拿箱子砸我?”
贺沉冲过来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手里扎满碎片。
他抱起孟雅,“许栀,你疯够了没有?!”
他没回头看我一眼,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干涸了。
我慢慢爬起来,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再把贺家人一键拉黑。
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