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贺家别墅里。
贺沉坐在沙发上,已经深夜十二点。
门外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烦躁地把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
“小沉,那丫头还没回来?”贺阿姨敷着面膜从楼上走下来,“停了她的卡,她一个没爹没**孩子,能去哪?”
“妈,别管她。”贺沉冷哼一声,压下心底烦躁,“她从小就这样,又轴又倔。这次估计是因为孟雅的事情觉得委屈了,故意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我赌她撑不过三天,就会灰溜溜地跑回来认错。”
贺沉笃定许栀离不开他。
过去这六年,只要他皱一皱眉头,许栀就会立刻红着眼眶来哄他。他习惯了许栀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第一天,贺沉没有在意。
第二天,贺沉去上课,习惯性地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却摸了个空。没有剥好的鸡蛋,也没有帮他记好重点的笔记本。
第三天,贺沉胃疼犯了。那是他大一那年喝酒落下的毛病。以往只要他一皱眉,许栀就会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温热的胃药和清淡的粥。
可今天,他疼得满头冷汗,打电话给孟雅,“贺沉哥,我在做美甲呢,你自己点个外卖好不好呀?”
挂断电话,贺沉看着空荡荡的寝室,莫名恐慌。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许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贺沉愣住了。空号?
他跑到女生宿舍楼下,“许栀?她三天前就办了退寝手续走人了啊。连铺盖都没拿,只背了个包。”
“去了哪里?!”
“我哪知道?好像听说学籍都转走了,去了南方哪个城市吧。”
他跑回贺家,迎面撞上了贺叔叔。
“爸……”
“你看那个白眼狼干的好事!”贺叔叔将一张银行流水单砸在贺沉脸上,“她不仅走了,还把这六年我们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钱,连同你的那些副卡、生活费,全都算得清清楚楚,打到了我的账户里!整整三百万!她把我们贺家当什么了?!”
贺沉捡起那张流水单,那是许栀母亲当年的车祸赔偿金,是她一直舍不得动用的底线。
现在,她用这笔钱,买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她连一丝一毫的牵扯,都不愿意再留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