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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叙整个人骤然僵住。
“你说什么？”
他抽出*超单，像是不肯信，指着上面的字。
“桑桃，你别骗我，这上面明明……”
我闭上眼。
“我签了人流的手术同意书。”
他紧紧盯着我，眼尾一点点泛红。
“你就这么恨我？”
我点开相册，翻出拍下的手术记录。
外伤后腹痛、出血。
“张胜拽住我，我摔在台阶边。送到医院的时候，保不住了。”
他往下划，又划回去。
向来镇定冷静的男人，此刻却语无伦次起来。
“怎么可能……我明明给张胜打过电话！我让他喊司机送你，他怎么敢！”
“桑桃，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可无论他怎么说，我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渐渐的，他终于从我的神情里看明白。
我没有骗他。
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珍重的孩子，真的没了。
他像是被狠狠击中，骤然弯下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扯了扯唇。
“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景叙，那个同事要送我，你为什么不让？”
他垂下头，声音越说越哑。
“我只是……不想他送你，又以为一切都能掌控。”
我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让张胜送。”
“他说连你都让他送我，我装什么。”
景叙下颌绷紧。
我摊开手，掌心那道口子还没长好。
“我推不开，摔在地上，疼得喊不出来。”
“就拿了块碎玻璃。”
他的视线落到我腹部，嘴唇动了动。
大学体检抽血，我胆子小又怕疼，手缩了好几回。
景叙站在旁边，把我的脸按向他肩上。
“看我别看针。”
**进去时，我把他的手掐出了印。
他看了眼，只笑着问。
“撒完气了？”
那时我连打个针，他都会心疼好久。
可现在我掌心的伤口，光是看着，都觉得狰狞。
他忽然往前一步。
我后退，背抵住楼道门。
“别碰我。”
他的胳膊停在半空，慢慢放下。
“把项目的真实署名还给我。”
“好。”
我拉开门，他按住门边。
“桑桃，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你现在这样，还折腾什么？你回去后不管想做什么项目，我都能给。”
我看了眼他，冷淡道。
“我面试已经通过了，也不会再回北城了。”
他骤然抬眼。
“什么时候？哪家公司？”
我没有回答，往门里走。
景叙跟进半步。
“何必去给别人打工？你原来的位置，待遇，都可以……”
楼上有锅盖碰响的声音。
母亲探出头：“桃桃，饭好了。”
我应了声，不再看他，扶着栏杆往上走。
手机响起来，是新公司的号码。
我走到家门口接通。
“桑小姐，你的入职暂时需要缓一缓。”
我攥紧掌心。
“为什么？”
“桑桃，还要我们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你前公司反馈，那个项目并不是你主导，这种冒用行为在行业内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