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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件西装。
“衣服能补,但人不行。”
景叙站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那天之后,他没有回北城。
我也没问原因。
新公司的项目正赶进度,我入职第三天就跟着团队出差,白天见客户,晚上改方案。
忙起来,连手机都很少看。
直到一周后,原公司的HR突然联系我。
桑桃,你看一下公司刚发的公告。
我点开。
第一份,是项目更正说明。
从立项、方案到客户对接,主负责人全部恢复成我的名字。
第二份,是景叙亲自发的内部邮件。
只有几行。
我与桑桃交往六年。
此前因个人原因始终没有公开。
项目负责人变更是我的错误,与她的能力无关。
所有因这件事产生的质疑和议论,都应该由我承担。
邮件发给了全公司。
群里彻底炸了。
那些曾经说我倒贴景叙、说我往他身边凑的人,一夜之间全哑了。
很快,又有人开始给我发消息。
桃桃,之前都是误会。
其实我早就觉得景总对你不一样。
什么时候回北城?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我一条都没回。
也是那天,我听说了张胜的事。
景叙顺着那晚查了下去。
张胜骚扰女下属早有前科。
他拿到聊天记录、投诉和证词,直接送到他公司董事会。
不到一周,张胜被**劳动关系,几个长期合作方也终止了合作。
原HR私下告诉我。
景总虽然没放话,但张胜这些事全被摆到台面上了,现在业内没人敢用他。
有些债,终于有人替过去的我讨回来了。
可也仅此而已。
景叙暂时留在了广城。
他不再堵我,也很少打电话。
偶尔下班,会看见他的车停在街对面。
我跟同事一起走,他就没有过来。
我一个人时,他才降下车窗。
“桑桃,让我送送你?”
有次加班到凌晨一点。
我下楼时,外面下着大雨。
门口放着一把新伞。
前台说。
“刚才有位先生送来的,说你以前总忘带伞。”
我一眼就认出是谁。
大学时,我确实总丢伞。
后来景叙一次买了十把,塞进宿舍、公司、车里。
还在每把伞柄上贴了我的名字。
“我看你能丢到什么时候。”
那时候我笑他有钱没地方花。
他把最后一把塞进我手里。
“丢吧,丢完我再买。”
这件事,我已经很多年没想起来了。
我拿起那把伞,伞柄上。
桃专用。
我撑着它走进雨里,后来想让前台还给他。
前台却摇了摇头。
“那位先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我也没在意。
一个月后,我独立接手了入职后的第一个大项目。
从第一次客户提案,到最终方案通过,全程由我负责。
终审那天,客户负责人满意地合上方案。
“桑女士很有能力,就按这个执行。”
同事在桌下轻轻撞了我一下,冲我促狭地笑。
再见到景叙,是项目正式启动那天。
我从公司出来,他站在路灯下,看了我很久。
他瘦了不少。
眉眼间那股从前总带着的散漫,也没了。
“桑桃,我能不能重新追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