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尘封三年的真相,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周叙白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原来……真正的傻子,是我。”
他颤抖着抬手,想握住我的手,感受我手指最后的温度。
但哥哥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她。我想,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哥哥浑身是溃烂的伤口,却依旧死死将我护在怀里。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抱着我离开了这里。
路过别墅正门时,恰好撞见了周老夫人。
老人看着他怀中毫无生气的,眼底五味杂陈,最终只是轻轻颔首。
一旁的管家垂手躬身,轻声叹息:“老**,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老夫人望着那道萧瑟远去的背影,眼底落满疲惫与悔意,缓缓开口:“扶我回去吧。”
周叙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浑浑噩噩,灵魂像是被生生剥离躯壳。
当晚,他高烧不退。
整个人陷在混沌的梦魇里,浑身滚烫,浑身剧痛。
林软软守在床边,不厌其烦地替他更换额头的凉毛巾。
但他开口叫出的名字,却是:“杳杳……别离开我……杳杳……”
我静静伫立在不远处,定定看着这一切。
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酸涩,荒芜。
又带着几分荒诞的漠然。
只是没想到,就算是死了,都逃不开和他纠缠的宿命。
林软软听着他梦里反复念着我的名字,脸上的温柔体贴瞬间碎裂,眼底盛满不耐。
她狠狠将手里的毛巾摔在水盆里,水声哗然。
他随意喊来一个女佣接替照料,自己转身敛了神色,快步回了隔壁的卧房。
我心生好奇,跟了上去。
推**门的那一刻,惊天秘密骤然揭晓。
昏暗的房间里,早已等候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一见她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软软,快让我看看,咱们的孩子还好着吗?有没有受惊。上次你可真狠心,为了陷害那个傻子,竟然往地上一摔。”
“戏要做的真,要不然我怎么逼走那个女的坐稳周**的位置。”
林软软窝在他怀里,眉眼满是娇俏撒娇。
“今晚那个傻子烧得神志不清,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动静,安全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
男人笑着把林软软丢上了床。
我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心底只剩极致的荒唐。
周叙白啊周叙白。
你爱了三年,护了三年,为之毁了所有的白月光。
从头到尾,都在给他戴绿**。
甚至他视若珍宝林软软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别人的种。
若是周叙白醒来得知这倾尽所有护来的一切都是骗局,会不会疯掉?
一夜转瞬即逝。
周叙白接了个电话,顾不得还在发烧,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疯了一般驱车出门。
我一路跟随。
车子驶离繁华市区,一路向着偏远的城郊山林疾驰而去。
直到车停稳,我才恍然看清目的地。
是哥哥为我寻好的安葬之处。
四周风光静谧安然,我很喜欢。
可周叙白下车看见眼前的墓碑与新土,瞬间彻底失控。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抢过哥哥手中的铁锹,狠狠摔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
他死死盯着那一方孤坟,声音嘶哑暴怒,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是我的妻子!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
“就算是死,也该和我葬在一起!谁准你们随便找个地方,草草将她安葬了?!”
连日隐忍的恨意彻底爆发。
哥哥抬手狠狠一拳,直直砸在周叙白脸上。
“你的妻子?”
“周叙白,你也配?!你心里的妻子,难道不是林软软吗?”
“你为了那个女人,毁了我的全家!”
“当初百般践踏她的真心,将她的尊严踩碎在地,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情深不悔的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