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傻了三年倒是轻松了,就把一切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又要照顾你这个傻子,又要照顾瘸腿的妈妈。你傻了一了百了,她为了护住你们受了多少委屈!”
怒火彻底引燃。
两个男人,在我的坟前彻底扭打在一起。
我徒劳地伸出虚无的手,想要开口劝阻。
“别打了。“
可我的声音他们听不到。
我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祈祷着他们快点住手。
直到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才终于停了手。
哥哥撑着残破的身体缓缓爬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铁锹,继续为我填土下葬。
一边铲土,一边念叨。
“这里有山有水,有你向往的自由。”
周叙白扶着发麻的膝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站起,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他想要再次上前阻拦时,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来。
助理匆匆跑上山,神色凝重地双手递出一份文件。
“周总,这是余小姐律师送过来的。您之前交代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要呈给您,但这一份……”
“我想必须得给您送来。”
听见我的名字,周叙白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他以为,是我终于舍不得他想起给他留些什么东西。
但摊开协议,刺眼的几个大字狠狠砸进周叙白眼底。
离婚协议书。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瞬间僵住。
指尖颤抖着翻开纸页。
最上方的甲方签名。
是他的字迹。
落款日期,三年前。
他终于想起来。
三年前他对林软软心动,承诺给她一个家庭。
于是就早早拟好了离婚协议,随时等着逼余杳杳签字离场。
而协议最下方,乙方落款。
余杳杳。
她什么都算好了。
她放过了他,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回头路。
周叙白喉间涌上腥甜,眼底红得骇人,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他定定伫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哥哥铲着黄土。
泥土落下,盖住棺木。
也盖住我们三年的婚姻。
最后一捧黄土落下,平整的新坟落成。
哥哥放下铁锹,再也没有看周叙白一眼,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周叙白快步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到车窗前。
“这是属于她的财产。”
“以后你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我能帮的全都帮。”
哥哥透过车窗,冷冷瞥了他一眼。
但看见那张卡。
“她本来是想和你离婚,用这笔钱带着我和妈妈好好生活。”
“但你毁了这一切。”
车轮卷起尘土,他毫不留情地从周叙白面前驶过。
山风吹过,荒芜刺骨。
偌大的山林,只剩他一人。
良久,周叙白才失魂落魄地上车返程。
他浑浑噩噩回到周家别墅。
院子里,赫然停着一辆陌生的私家车,不属于周家,也绝非亲友所有。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别墅。
别墅安静得诡异,唯独紧闭的主卧里,不断传来暧昧细碎的声响。
男人的低笑。
女人的娇嗔。
而女人的声音,耳熟的很。
周叙白指尖骤然攥紧。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以为是家里请来的私人医生,或是过来探望的亲友。
可当他抬手,猛地推开卧室房门的瞬间。
眼前糜烂不堪的一幕,彻底撕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大床上,男女衣衫不整,慌**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