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比赛当天，我带着整理好的资料来到会场。
门外的宣传牌上，程叙和姜妍的名字并排写在参赛人一栏。
哥哥和傅行知陪在姜妍身边。
一个替她整理衣服。
一个帮她核对上台要说的内容。
没有人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看见，我身旁还放着即将带去车站的行李箱。
临上台前，姜妍突然紧张起来。
她无法回答评委可能提出的问题。
程叙便把我拉到**。
“把你的问答笔记交给她。”
“你留在这里，通过耳机告诉她应该怎么回答。”
我看着他。
“让我替她完成答辩？”
“名单已经不能改了。”
“但你仍然是这份方案真正的完**。”
“只要方案获奖，荣誉就属于我们所有人。”
我指向会场外的宣传牌。
“如果荣誉属于所有人，为什么报名表和宣传牌上唯独不能出现我的名字？”
程叙无法回答。
他只说：
“别在最后关头毁掉妍妍的机会。”
哥哥劝我顾全大局。
傅行知则说姜妍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经不起失败。
我将所有参赛人都能使用的公共资料交给工作人员。
却没有拿出自己的答辩笔记。
“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
“接下来，与我无关。”
程叙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你明知道这次比赛对妍妍有多重要。”
“为什么一定要在关键时刻斤斤计较？”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最后一次选择。
“你今天帮妍妍完成比赛，我们回去再谈。”
“如果你一定要在这时候离开，那我们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问他：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帮姜妍，你就和我分手？”
程叙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姜妍，最终点头。
“是。”
他并不是真的想结束这段感情。
他只是笃定我舍不得三年的感情。
也舍不得我们共同准备半年的方案。
他以为我一定会像过去那样退让。
我却只说：
“好。”
程叙怔了一下。
随后把答辩笔记留在桌上。
“等比赛结束，我再来解决我们的问题。”
最后，他仍然牵着姜妍走上台。
把我一个人留在**。
比赛中，姜妍讲解着我写下的旅行路线、费用安排和设计理念。
程叙站在她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
“她是陪我准备半年，也是和我最默契的搭档。”
他们顺利进入下一轮。
结果公布后，四个人站在宣传牌前合影。
姜妍将照片发进群里。
终于完成了我们的共同计划。
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
他们只在准备庆功宴时发来地址，让我顺路替姜妍带上落在工作室里的资料。
那时，我已经拖着行李赶往车站。
检票前，我退出五人群。
也删除了程叙公寓的门锁权限。
庆功宴开始后，程叙发现我没有出现。
哥哥赶回家找我，才发现我的证件、衣服和常用物品全部不见了。
这时，外地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布了新员工名单。
合照里，我站在新团队中间。
名字清楚地写在项目负责人一栏。
直到这一刻，程叙才知道。
我没有退出比赛等他挽留。
也没有搬出公寓逼他选择。
我已经去了另一座城市。
他们总说，无论把我留在哪里，我都能一个人走回来。
可这一次，我确实一个人走了。
却再也不会回到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