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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重的脚步停了。
“霍总，”
工作人员跟上来，声音发颤，
“昨晚夫人约您吃饭，等了一整晚。后来她从甲板最高处跳下去了。我们搜救了一整夜，海警也来了，没找到人。”
“没找到人？”霍重回头，眼神锋利，“那就继续找。”
“已经搜了十几个小时了......”
“那就继续！”霍重吼了一声，“她不会死！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手在发抖。
那天下午，霍重调了游轮上所有的监控。
画面里，洛轻雪穿着那件他买给她的白色长裙，站在甲板最高处。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头发，她闭了闭眼，然后跳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霍重把那段监控看了几十遍，每一遍都定格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帧。
她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不舍，什么都没有。
霍重闭上眼睛。
“找。”他对助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救持续了七天。
霍重没有离开游轮，七天里他几乎没合眼。
海警的搜救报告一天送过来三份，每次都是同样的结论：没有发现遗体，也没有发现生还者。
“这片海域有洋流，”海警队长说，“如果被冲走，遗体可能漂到很远的地方，也可能被鱼群......”
“闭嘴。”霍重打断他。
第七天，霍重终于回了家。
别墅里很干净，保姆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推开主卧的门，发现衣柜空了一半，洛轻雪的衣服鞋子包包，全都不见了。
她的梳妆台上干干净净，只剩一瓶没带走的护手霜。
霍重打开抽屉，里面也空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
霍重坐在床沿，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想起三年前，他和洛轻雪签下那份协议。她坐在他对面，表情认真，拿着笔逐条看条款。
看完之后她抬头，笑着说：“霍总，合作愉快。”
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
后来她搬进这栋别墅，自己设计装修，把这里当成家。
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煮宵夜，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想尽办法逗他笑。
她做这些的时候，他有时候会看着她发呆。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和楚清清有那么几分像。
可楚清清不会给他煮宵夜，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不会为了他的一句“今天有点累”就安静地不说话，
这些事情，只有洛轻雪做过。
霍重双手捂住脸。
他肩膀在抖。
半个月后，拍卖行传来消息，那枚戒指以三千四百万成交。
霍重赶到拍卖行时，戒指已经被人买走了。
他问是谁买的，拍卖行的人说买家匿名，不方便透露。
“我是她丈夫。”霍重说。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
“霍先生，拍卖委托书上写的委托人是洛轻雪女士，按照流程，您无权知道买家的信息。”
“她人在哪儿？”
“抱歉，我们也不知道。”
霍重站在拍卖行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拍卖委托书的复印件。
签名是洛轻雪的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
她连签名都这么认真。
他想起她说过，她高中没读完就被家里赶出来赚钱了。
可她写字很好看，像是专门练过。
她说：
“小时候老师夸我字写得好，我就天天练，想着以后能靠写字吃饭。后来发现写字吃不了饭，就靠别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笑得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