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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砸进海面那一刻,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鼻腔和耳朵。
小船上的灯越来越近。
有人跳下水,手臂从我腋下穿过,把我拖了上去。
“洛小姐,您可真敢跳。”
接应我的人是拍卖行的老赵,以前受过我恩惠,这次帮我安排跑路。
我趴在船板上咳了半天,咸腥的海水从喉咙里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
“走吧。”
我哑着嗓子说。
老赵递来毛巾和干净衣服,小船上还有简单包扎的医药箱。
他给我处理脸上的伤时,手顿了顿:
“这口子不浅,得缝针。”
“先离开这儿再说。”
船驶向公海方向,三个小时后停在一艘货轮旁。
我换乘货轮,又坐了整整两天的船,最后在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东南亚小港口下了船。
整个过程我没合眼。
闭眼就是霍重抱着楚清清离开的背影。
我坐在港口边的小旅馆里,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口。
缝了六针,医生说会留疤。
也好。
这张脸本来就是霍重喜欢的类型,留着也没用。
我把手机卡***,掰断,扔进了海里。
从今天起,洛轻雪这个人,消失了。
我在那个小港口待了半个月,等脸上的伤拆线。
旅馆老板娘是个**,看我一个女人孤身在外,脸上还带着伤,没多问,只是每天多给我送一碗汤。
“姑娘,你从哪儿来的?”
“从火坑里。”我说。
她笑了笑,没再问。
拆线那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伤口结了痂,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从颧骨延伸到耳后。
医生说以后会慢慢淡下去,但不会完全消失。
我拿出手机,给老赵发消息:
戒指拍卖得怎么样了?
老赵回得很快:
已经上拍了,买家不少,预计成交价不会低于三千万。
我回:好,卖了之后,按我之前说的,一半打到我新账户,另一半捐了。
老赵:捐给谁?
我:给那些被家里逼着嫁人还债的女孩,供她们读书或者学门手艺都行。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我关了手机,站在旅馆阳台上看海。
天很蓝,海水很清,远处有渔船慢慢驶过。
我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被爸爸从家里赶出来,站在街边不知道往哪儿走。
后来遇到一个男人,他说可以帮我,条件是我陪他出席几场饭局。
我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在男人之间周旋,学会说他们爱听的话,学会在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低头。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件商品,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我回到房间,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第一件事:给自己买一张去清迈的机票。
......
另一边,霍重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愣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
“跳海?”他反问,“她那么怕死的人,会跳海?”
他不信。
洛轻雪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在男人堆里混了那么多年,最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当初嫁给他,不也是看中他的钱和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舍得**。
“别开这种玩笑。”霍重绕过工作人员,往甲板走去,“她人呢?让她过来。”
甲板上空荡荡的,昨晚的烛光晚餐还摆在那里。
蜡烛烧尽了,剩一桌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