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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谢临渊,看着他眼底那抹焦急,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是追出来了。
“盼烟,”
他的语气放软了些。
“你身上这块玉……是暖玉吧?若离身子寒,一到冬日便手脚冰凉,大夫说须得暖玉贴身养着才行。你若愿意给她……”
“我不愿意。”
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谢临渊脸色僵了一瞬,随即蹙起眉头。
“盼烟,你莫要无理取闹。今日之事是家中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可若离她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断了一条腿?”
我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腰间那块玉佩。
触手生温,是陆景淮出征前一日亲手系在我腰间的。
他那日穿着铠甲,风尘仆仆,却蹲下身来认认真真地替我打了一个结。
“等我回来。”他说。
我没等到他回来,却等来了一场替嫁和全家合谋的戏。
谢临渊见我盯着玉佩出神,语气又急了几分:“盼烟,你听我说,今日的事确实是谢家对不住你。你先将玉佩给我,我回头定还你一块更好的。至于你的委屈……我、**后再慢慢补偿你,行不行?”
我抬眼看他,冷冷道:“你拿什么补偿?你把我锁在箱子里,用我的名字娶了别人,拿走我半副嫁妆,如今还想要我的玉佩。谢临渊,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似乎是做了一个艰难决定,半晌才低声道:“盼烟,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先别走,我娶你,我做平妻将你迎进门,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和她平起平坐,谁也不委屈谁。”
平妻。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比笑先来。
“谢临渊,你当真以为,我江盼烟这辈子非你不可?”
他愣住了。
“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还想二女共侍一夫。”
我甩开他。
谢临渊急了,伸手来拉我的袖子:“盼烟,你讲点道理!若离的腿是因为你才断的,你欠她一条腿,这玉佩给她养身子有什么不行?你为何这般自私!”
我甩开他的手终于忍无可忍。
“我若自私,当年就不该冲进火场里去救你!我若自私,今日就该砸了喜堂撕了婚书让满堂宾客看看你们谢家和**是怎么欺人太甚的!我若自私……谢临渊,你早就死在那场火里了!”
听到我这话,他有些不解:“什么?当年……”
还没等他问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二小姐……二小姐悬梁了!”
母亲从院子里冲出来,看见谢临渊便连忙拽着他:“临渊!你快去看看若离!她……她把自己挂到房梁上了!她说……她说姐姐不原谅她,她活着也没意思……”
谢临渊慌了,看着我要离去的背影有些为难:“这可是一条人命。你先别走……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冲进了院子。
而我头也没回。
也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