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你说喜欢,二哥特意去寻了柄最好的。”
母亲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瞧瞧你们,这才多久没见,竟一个个都巴巴赶来了。”
大哥低声道,“妹妹失而复得,我们总该好好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二哥也笑着接话,“便是把京都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也不为过。”
顾清宁看着他们,眼底满是笑意。
母亲叮嘱了几句,便先乘马车回府。
而他们三人,则准备去游湖。
只是刚走出几步,大哥忽然停了下来。
“阿宁,你可见到她了?”
“她在荣亲王府……过得如何?”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少女,瞬间垂下了眼。
“哥哥们今日来接我,原来只是为了问姐姐的消息吗?”
大哥脸色一变。
“阿宁,你别多想,我们自然是更在意你的。”
“要不然当初怎么会顺着你的意思,瞒着父母,将她送进荣亲王府?”
二哥叹了一口气。
“只是荣亲王那个人性情暴戾,她如今虽只是个丫鬟,可万一……”顾清宁更加委屈。
泪珠挂在睫上,欲落不落。
“哥哥们若是担心,去将姐姐接回来好了。”
“我才回相府几日,自然比不得姐姐同你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她说着,将那只木盒和玉如意一并塞了回去,转身就要回府。。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大哥压低声音道,“别问了,反正三日后考验便结束了。”
“到时候,我们亲自去荣亲王府接明姝回来。”
二哥轻叹一声,“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为着相府,竟真能在王府做三个月丫鬟,也算情深意重。”
大哥点了点头,“等她回来,多补偿些便是。”
“只是阿宁也受了许多苦,不能叫她觉得,我们心里还偏坦明姝。”
说完,两人快步追上去,一左一右哄着顾清宁。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丫鬟?
哥哥们竟以为,我入了荣亲王府,还能全须全尾地做个丫鬟。
真不知是他们太天真。
还是只顾着给顾清宁出气,根本不愿去想我究竟会遭遇什么。
我正想跟上去。
可脚步才动,那股熟悉的力道再次袭来。
不过片刻,我已站在相府一处偏僻小院里。
院中梨花落了满地。
屋内的陈设,却叫我怔在原地。
雕花小榻,云纹铜镜,还有我磕破一角的妆*。
竟全都是我从前闺房里的东西。
母亲坐在桌前,手里攥着我的旧帕子,眼眶通红。
“也不知明姝如今怎么样了。”
“听砚书和承安说,她为了筹钱打点,去了陈侍郎府上做丫鬟。”
“那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一旁的嬷嬷忙劝道,“大小姐有情有义,能守住二小姐这场考验,也不枉夫人疼她这些年。”
“陈侍郎府是清流人家,规矩严明,不过三个月丫鬟罢了。”
“总比不得二小姐流落在外,实打实吃了十几年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