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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远托人查到了沈棠的行踪。

他闯进机场时,登机口已经关闭。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他看见一架飞机正在缓缓驶向跑道。

“停下!”

他疯狂拍打玻璃。

“让飞机停下!”

机场工作人员立刻将他拦住。

“先生,飞机已经进入滑行阶段,不能停止。”

裴修远像没有听见。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飞机,忽然挣开保安,冲向被封锁的廊桥。

“棠棠!”

“你下来!”

“我答应离婚,你先下来!”

他从前最厌恶失控。

哪怕公司濒临破产,也能坐在会议室里冷静安排每一个部门。

可此刻,他被几名保安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飞机加速,冲上天空。

他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沈棠真的走了。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等他同意离婚。

父母赶到机场时,只看见裴修远跪在落地窗前。

母亲慌忙扶住他。

“棠棠呢?”

“她刚做完手术,怎么能坐那么久的飞机?”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

“她又在闹什么?”

“立刻让人把她带回来!”

裴修远缓缓抬头。

“带回来以后呢?”

父亲一怔。

“当然是让她给娇娇道歉,好好跟你过日子。”

裴修远忽然笑了。

笑声低哑,比哭还难听。

“她不会回来了。”

母亲急忙安慰:

“不会的。棠棠从小心软,过几天消气就会回来。”

“只要你继续陪她治疗……”

“我没有病。”

裴修远打断了她。

父母同时僵住。

母亲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你说什么?”

“我没有变成七岁。”

“电击是我骗她的。”

话音落下,父亲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

裴修远没有躲。

鲜血从嘴角渗出,他甚至没有擦。

母亲却像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沿着墙壁瘫坐在地。

她想起手术后的沈棠扑进自己怀里,哭着说孩子明明还活着。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不过是失去一个孩子。

她说,沈棠应该学学娇娇。

那时沈棠望着她,眼睛里最后一点依赖慢慢熄灭。

可她没有发现。

“为什么?”

母亲哭得浑身发抖。

“她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裴修远红着眼看向父母。

“你们不是也一样吗?”

父亲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确实不知道裴修远装病。

也不知道他下令放弃孩子。

可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打在沈棠身上的每一巴掌,都是真的。

三个人立即买下最近一班飞往伦敦的机票。

十多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伦敦。

可导师所在的研究院拒绝透露沈棠的消息。

“沈女士明确提出,不希望任何家属与丈夫获取她的地址。”

裴修远拿出结婚证。

“我是她丈夫。”

工作人员只递给他一份律师函。

“从文件提交之日起,沈女士已经正式向**申请离婚。”

“此外,她留下证据,指控您实施精神控制、医疗干预以及故意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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