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这一刻,裴怀舟才明白,我和茵茵真的不要他了。
十几通电话打给我的父母和朋友,得到的回答都一样。
“栀栀不想见你。”
他开车赶到岳母家,门开后只看到我弟弟沈序。
“栀栀和茵茵在哪里?”
沈序将一只纸箱推到门外。
“这是你留在我姐那里的东西。”
“我问她们在哪里。”
裴怀舟依旧克制,可握着纸箱的手已经发抖。
“你有空找她们,怎么没空去医院陪孩子?”
沈序拿出手机,播放茵茵在病床上哭着找爸爸的视频。
画面里的小姑娘喘不上气,却在问爸爸什么时候来。
裴怀舟只看了十秒便按住屏幕。
“我当时不知道那么严重。”
“医生说过要家属签字,你说有医生就够了。”
沈序关上门前又补了一句。
“我姐让我转告你,离婚协议三天内签好,三十万元教育金也要全部归还,不然就法庭见。”
回到家后,闻雁初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挂进主卧。
床头还摆上了她和楠楠的合照。
“谁让你搬进来的?”
裴怀舟扯下照片。
闻雁初被他的反应吓住,很快又红了眼圈。
“栀栀带茵茵走了,我怕你没人照顾。”
“出去。”
“怀舟,我陪了你整个青春,她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闻雁初从背后抱住他。
“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有我,对吗?”
裴怀舟掰开她的手,第一次没有哄她。
“我帮你,只因当初没能陪你度过最难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给楠楠办生日宴,为什么让她叫你裴爸爸?”
闻雁初挡在门前。
“你明明享受她依赖你,现在又装什么好丈夫?”
裴怀舟没有回答。
手机上弹出一条邮件提醒,是***发送的舞台剧报名确认。
主角姓名已经从裴茵茵改成闻楠楠。
直到看见那两个名字,他才记起,茵茵为了那场演出,每天睡前都要背半小时台词。
有一次女儿趴在书房门口问他能否陪练,他正在帮楠楠挑选舞台鞋。
当时他随口说,妈妈陪你就够了。
闻雁初还在哭诉。
“楠楠很喜欢你,你赶我走,她怎么承受?”
“她有母亲。”
“茵茵也有母亲,你怎么突然舍不得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裴怀舟。
他拿起车钥匙,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依旧无法接通。
第二天下午,他守在***门口,终于见到了前来**材料的我。
“栀栀,我们谈谈。”
裴怀舟挡在台阶前,将一只新礼盒递来。
“裙子我托人找到了,比原来那条还贵,茵茵一定喜欢。”
我没有接。
“她已经不喜欢公主裙了。”
“孩子脾气来得快,哄哄就好。”
“她看见裙子会想起你把她拦在身后,让另一个孩子穿走她的生日礼物。”
裴怀舟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
“我说过会补偿。”
“教育金什么时候还?”
话题被直接转开,他停了几秒。
“那笔钱已经交了房租和学费,雁初暂时拿不出来。”
“你来找我,只带了一条裙子?”
“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张儿童乐园年卡,轻声说道:
“以前答应每周陪茵茵去玩,以后我都补上。”
我接过年卡,当着他的面交给路边做宣传的工作人员。
“送给有需要的孩子吧。”
裴怀舟追上来,语气多了恳求。
“让我见茵茵一面。”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弟弟沈序在电话里急声告诉我,闻雁初去了我和茵茵的新住处。
她正站在门外,逼茵茵出来给楠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