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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的院门被锁,四名护院守在外面。
父亲亲自过来:
“这七**哪也别去。”
我看着他:
“今日宫中为南征将士设庆功宴。”
“圣旨昨日便送进府了。”
父亲神色不变。
“我会替你入宫告假,就说南疆旧伤复发。”
我笑了一下。
“我是主将,三万玄甲军都在等我。”
“你准备用一句旧伤复发,把我六年军功也一起锁在这个院子?”
父亲脸色沉下去。
“沈昭,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阿窈的命。”
“朝堂少你一天不会乱。”
“阿窈少你一天,会死。”
我笑了。
六年前他也这样说。
那年外祖留给我的赤金软甲不见了。
我找了三日。
最后才知,被父亲拿去当了八千两。
银子全拿去替沈窈求一株百年雪参。
我问他为何不告诉我。
他说:
“一件死物而已,阿窈身体最要紧,你让让她。”
后来,我的东西到了沈窈面前,永远都是一句“让让她”。
现在终于让到命了。
父亲见我不动,语气放缓:
“昭昭,你从小懂事,别最后几日闹得一家人都不好看。”
我问:
“第七日我死了,你准备怎么向陛下解释?”
他脸色微变。
“这不用你操心。”
外面忽然传来尖细一声:
“圣旨到——”
宫里的赵公公带着十几个禁军进来。
我单膝跪地,父亲只能跟着跪下。
赵公公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将军沈昭,平南疆十二部,收失地九城,护边境六载,功在社稷。”
“晋正二品镇南大将军。”
“赐将军府一座,黄金千两,良田八百顷,御赐**一面,可随时入宫面圣。”
“钦此。”
我叩首。
“臣领旨。”
赵公公笑眯眯地将圣旨递给我。
“陛下还说,今日庆功宴少谁都行,就是不能少沈将军。”
“车驾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父亲脸色彻底沉了。
赵公公走后,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不能去!”
“万一母蛊受惊,伤到阿窈怎么办?”
我抽回手:
“原来父亲怕的是这个。”
他咬牙:
“七日之后,你要什么,我都烧给你。”
我没忍住笑了:
“活着舍不得给,死了倒大方。”
父亲被噎得脸色发青。
“你非要临死前还跟家里置气?”
我脚步停住。
“父亲。”
“我才刚回来一天。”
“你已经开始把我当死人了。”
他神色一滞。
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闷哼。
父亲扶住石桌,脸色发白。
我回头,他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红血痕。
第一只蛊,醒了。
庆功宴上,皇帝一眼看见我手腕的伤。
“手怎么回事?”
我盖住腕口。
“家事。”
皇帝冷笑:
“朕的镇南大将军在南疆敢带三千人夜袭十万敌营。”
“回京了倒开始吞吞吐吐。”
“说。”
我沉默片刻,还是将换命蛊的事说了。
兵部尚书当场变脸:
“私用南疆禁蛊谋害二品大将,等同**!”
皇帝只问我:
“你会死吗?”
“不会。”
“他们呢?”
我笑了:
“臣也是第一次让换命蛊认主,不确定。”
皇帝盯了我片刻:
“想怎么办?”
“臣想回沈府。”
兵部尚书愣了:
“那地方还回去干什么?”
我端起酒。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蛊契倒转。”
“若大理寺此刻登门,他们只会把所有罪都推给那个巫医。”
“臣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有人早就盯上了臣的命。”
皇帝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你要放线。”
“是。”
“那朕就给你一张网。”
我低头饮尽杯中酒。
“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