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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办离婚那天,天气有些闷。
我和裴见巍按时到了登记处。
岑映栀也来了。
她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很差,一直站在大厅门口。
看见裴见巍,她眼圈立刻红了。
“我听说你今天来办手续,还是想亲口问你一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她声音不小,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下一秒,她又转向我,声音带着哽咽。
“澄夏姐,其实见巍已经很努力在挽回了。”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话说得委屈又体面。
像我才是那个不肯放手伤人的人。
我还没开口,裴见巍已经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你没有资格说这些。”
岑映栀脸色一僵。
“见巍……”
裴见巍抬手叫来保安,语气很稳。
“请她出去。”
“还有,她以后也无权再拿别人的伤口制造内容。”
岑映栀终于撑不住了,声音也尖了起来。
“你现在倒是说得好听。”
“你以前明明也享受我的依赖,为什么到头来把错都推给我?”
裴见巍没有躲,也没有否认。
“婚姻里,主要责任在我。”
“所以我公开事实,承担了后果。”
保安很快把岑映栀请了出去。
她被带走时,还在回头看裴见巍。
可他没有再回一次头。
手续办得很快。
那本结婚证被工作人员收回去时,我的手很稳。
走出登记处后,裴见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票根,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是很多年前那张没坐成的摩天轮票。
边角都已经磨旧了。
他声音很低。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票根属于以前那个一直等你的人。”
“她已经走了,这东西也没必要留。”
裴见巍手指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收回去。
离婚手续办完后,岑映栀因为虚假营销和危险直播,很快被平台停更。
团队里也有人出来作证。
说他们早就知道裴见巍已婚,只是一直装作不知情。
裴母不甘心,还亲自跑到南方来找我。
我没有见她,只让护工替我带一句话。
“我最难的时候,你们劝我体谅。”
“但没有第二次了。”
后来裴见巍知道了,亲自把母亲接了回去。
那张摩天轮票根,后来被他重新收回信封里。
他没有再来找我。
登记处门口那天,我径直走向来接我的父亲。
裴见巍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从那一刻起,我们终于彻底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