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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牌位的那道裂痕,耳边嗡鸣不止,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能狼狈地跌坐在地。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几乎晕厥过去。
林知意却踩着母亲的遗照,弯腰捡起半块牌位,笑着问我:
“嫂子,不过是一块木头,你至于吗?”
我猛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推开她。
“滚开!不许碰我妈妈!”
林知意踉跄几步,撞进沈砚川怀里,眼圈瞬间红了。
沈砚川脸色骤沉,狠狠扣住我的肩膀。
“苏晚,向知意道歉!”
我跪在满地狼藉里,将母亲的遗照紧紧护在怀中。
“是她砸了我妈**灵堂!”
“那也是因为你不听话!”
他眼中尽是失望。
“你看看自己现在撒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贤妻的模样?”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道、歉。”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安安捂着胸口,小脸涨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立马反应过来,女儿过敏了!
于是立刻扑过去,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抗过敏药。
“安安,张嘴,妈妈给你吃药。”
药片刚递到她唇边,林知意便一把打落。
“等等!她刚才那么恨我们,谁知道给安安吃的是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安安常用的过敏药!她对蜂蜜严重过敏,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女儿?”
林知意却蹲到安安面前,柔声诱导:
“安安,你告诉爸爸,刚才妈妈是不是偷偷喂你吃东西了?”
安安浑身发抖,目光躲闪,她看了看我,又缩进林知意怀里,小声说:
“是妈妈喂的……”
短短五个字,让我僵在原地。
沈砚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苏晚,你为了带走安安,竟然拿她的命做戏?”
“我没有!”
我红着眼解释,“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吃过什么、对什么过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他根本不听。
他命佣人拿来一整罐蜂蜜,冷声吩咐:
“她不是喜欢用蜂蜜害人吗?让她自己尝个够。”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砚川,我也对蜂蜜过敏,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
恋爱时,我误食过一次蜂蜜蛋糕,是他抱着呼吸困难的我冲进医院,在急救室外守了一夜。
可如今,他只是冷冷挥手。
两名佣人按住我的肩膀,黏腻的蜂蜜从头顶浇下,灌进衣领,糊满口鼻。
我的皮肤迅速泛红、肿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狼狈地蜷缩在地,不断干呕,颤抖着向他伸出手。
“药……给我药……”
沈砚川却把药瓶踢远。
“这是你不守妇道、伤害女儿的惩罚。”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安安瑟瑟发抖地躲在林知意怀里。
她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到账:10,000,000元。
紧接着,是周景珩的消息。
我苦笑着擦掉嘴角的蜂蜜,将八百八十八万一分不少地转给沈砚川,随后捡起离婚协议,重新放到他面前。
“钱,还清了。”
“从今以后,我不欠沈家,也不欠你。”
说完,我抱起母亲破碎的牌位,跌跌撞撞地走出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