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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沈砚川盯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又看向那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直到大门彻底合上,他才慌了神,红着眼追了出去
“苏晚!”
我刚走出院门,呼吸便彻底堵住。
视野迅速发黑,怀里的牌位也跟着滑落。
一只手及时接住牌位。
下一秒,我落进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周景珩将外套裹在我身上,看到我满身的蜂蜜和红肿的皮肤,脸色骤然阴沉。
“药呢?”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指向门内。
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药。
“苏晚,看着我。”
“救护车已经到了,再坚持一下。”
冰冷的针剂刺入皮肤,堵塞的气管终于恢复了一点空气。
我伏在他怀里剧烈咳嗽。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川追到院门口,看见抱着我的周景珩,脸上的慌乱瞬间化作怒火。
“把她放下!”
周景珩抬眼看他。
那目光冷得让人心惊。
“她已经提出离婚,你没资格命令我。”
“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沈砚川伸手想把我抢回去。
“苏晚,跟我回去。我让家庭医生给你治疗。”
我下意识往周景珩怀中缩了一下。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沈砚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过去不管他怎么折磨我,只要他肯低头说一句软话,我都会回去。
可现在,我看到他只剩恐惧。
周景珩侧过身,彻底挡住他的手。
“她因严重过敏随时可能窒息,你却不让她及时用药。”
“沈砚川,这已经不是你口中的家事了。”
身穿制服的急救人员快步赶来,将我抬上担架。
沈砚川还想跟上救护车,却被律师拦住。
“沈先生,请留步。”
“从现在开始,您与苏女士之间的所有沟通,都由我代为处理。”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度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周景珩坐在病床边,衬衫袖口沾着蜂蜜和血迹,手里捧着母亲那块断成两半的牌位。
裂口已经被他仔细拼好。
见我醒来,他立刻按响呼叫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胸闷,还是头晕?”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安安呢?”
周景珩眸色微沉。
“她也被送进了医院,已经脱离危险。”
我闭上眼,缓缓松了口气。
无论她说了什么,终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
沈砚川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的安安。
“妈妈……”
安安眼圈通红,朝我伸出手。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
可下一秒,沈砚川便冷冷看向周景珩。
“出去。”
“我们一家三口有话要说。”
周景珩没有动,只看向我。
“需要我出去吗?”
我摇头。
“不需要。”
沈砚川脸色一沉。
“苏晚,安安刚脱离危险,你非要当着她的面闹?”
我平静地看着他。
“让她过敏的人不是我。”
“把药打落的人也不是我。”
“差点害死她的,是你和林知意。”
安安瑟缩了一下,将脸埋进沈砚川怀里。
他下意识护住女儿。
“安安亲口说,是你喂她吃了蜂蜜。”
“一个四岁的孩子难道还会说谎?”
我看向安安。
“安安,你再告诉妈妈一次。”
“蜂蜜真的是妈妈喂你的吗?”
她不敢看我,细小的手指紧紧攥着沈砚川的衣领。
过了很久,她才带着哭腔点头。
“是……”
我心中最后一丝柔软,像被钝刀慢慢割断。
“好。”
我收回目光。
“既然你相信她,那就等警方和医生调查。”
沈砚川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报警了?”
“灵堂被砸,我险些窒息,女儿也被人故意喂下过敏原。”
“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会给沈家造成多大损失?”
直到这一刻,他关心的依旧是沈家的名声。
周景珩冷声提醒:
“沈先生,医院检测发现,安安摄入的蜂蜜远超过误食剂量。”
“换句话说,是有人明知道她严重过敏,仍然故意让她吃下去。”
沈砚川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律师推门进来。
“周总,地下室的监控已经恢复了。”
“画面显示,林知意曾在安安的果汁里加入蜂蜜。”
“她还提前教安安,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说是妈妈喂的。”
病房里瞬间死寂。
安安的小脸变得惨白。
沈砚川缓缓低头。
“他说的是真的?”
安安吓得哭了出来。
“林阿姨说,只要我这样说,妈妈就会认错。”
“她说妈妈认错以后,就不会离开爸爸了……”
沈砚川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