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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傅文洲在我面前落泪。
从前不管在外面受过多大的委屈,回家他都会收拾好心情,就怕我担心。
可现在,他泣不成声。
扶着我的裤腿,缓慢下跪。
“对不起雅雅,真的对不起......”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真没想过离婚。”
“徐瑶......徐瑶,她长得像年轻的你,我......可以补偿。”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了。
我看着他,冷静客观。
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的备份,“签字,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再抬眼,只有错愕。
“雅雅,真的吗?”
“我们三年,1000多个日夜,你一点都不留恋吗?”
我摇摇头。
“傅文洲,不留恋的人是你。”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们的感情,就不会有徐瑶。”
说罢,我扭头进了电梯。
独留傅文洲一人在空旷的**里愣神。
第二天,我收到了傅文洲签好字的原件。
他给我留言: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我只扫了一眼,就继续提取细胞,做实验数据了。
可不断震动的手机时不时打断我的思路。
我不得不拿起来看。
是爸妈打来的。
我随手按了关机。
可没过多久,他们打去了综合部。
“倪雅你是不是疯了?文洲那么好的老公你不要你还想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徐瑶你至于吗?她又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我淡淡开口:
“至于。”
“我想要的爱就是纯粹的爱。这是傅文洲曾经承诺我的,不能变。”
我永远记得新婚那天,傅文洲将我抱在怀里。
他说,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会永远忠诚、永远爱我如初。
我信了。
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
对面沉默了几秒。
随即开始批判我:
“你傻子吗?世界上哪有一成不变的爱!”
“别再作了,回来吧。”
“你一个女人去搞什么科研,那是男人的事!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家维系好!把孩子带好!”
她的嗓门极大,不少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有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倪老师,加油。”
我拍了拍她的手,摇头。
“没事。”
然后我声线平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我和傅文洲已经离婚了。”
“如果你们因此不认我,我觉得算好事。”
“毕竟......帮着外人来骗我的,胳膊肘往外拐的父母和弟弟我也不需要。”
说罢,我立刻把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但是三秒后,一双又一双的手搭在我身上。
有人拥抱我,有人安慰我。
那一刻,我久违的眼泪终于溢了出来。
“谢......谢谢大家。”
我话音刚落,导师从门外进来。
她只是扫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把快递件撕开。
“倪雅,你的实验报告通过了哈佛研究院。”
我瞪大眼睛。
下一秒,办公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导师也收起不苟言笑的面孔,突然抿嘴笑了。
“倪雅,恭喜你。”
“你生来就是科研的料子。”
我重重点头。
只能不停地说“谢谢”。
离开家,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