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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北的第二年,傅文洲盘下了学校旁边的公司。
他西装革履来到实验室前台,摘下了墨镜。
“你好,我找倪雅。”
前台看了看他,语气有点意外。
“倪老师?”
“她半年前就已经外派米国了。”
傅文洲一愣。
“什么?”
前台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整个学院都知道啊,全校一个名额,倪老师争取到了。”
“你是她朋友竟然不知道吗?”
傅文洲喉结动了动。
一年前,我已经拉黑他了。
儿子,我也不再过问。
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抱孩子、换尿布,甚至连冲奶的温度都能用手摸一下估量。
这在以前,是他不敢想的。
失魂落魄离开实验楼,他在操场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跟他搭话。
“小伙子,要下雨了,早点回家吧。”
“家?”
他摇摇头。
“我没有家了。”
老奶奶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他旁边。
半晌,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认得你,你们的婚礼,我去过,但是没告诉倪雅那傻孩子。”
“她一直以为我生她的气,其实我早消气了。”
傅文洲愣了愣,抬头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奶奶。
仔细想了半天,却没认出来。
“在这里的孩子,没有人不是天资聪颖。”
“但倪雅,仍然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她如果没跟你去港城,留在京北,早就是享誉世界的学术大拿了。”
“我劝过她,可她不听。”
傅文洲低着头,没说话。
“她以为,你不会辜负她的。”
“她一直很单纯。”
傅文洲忍不住了,眼眶红了红。
“老师,是我对不起倪雅。”
“可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爱倪雅,胜过一切。”
可老师却摇了摇头。
“除了......你自己。”
她起身,没有回头。
“不要再打扰倪雅了。”
“爱她,就该学会放手。”
傅文洲这一次什么都没说。
只是将脸埋进手里,肩膀抖了抖。
他知道,他是真的失去倪雅了。
永远,永远。
哈佛的校园总是忙碌的。
你凌晨五点起,也总有人比你更早。
于是我更加努力。
国内的一切几乎都被我抛在脑后。
还是共友告诉我,她说傅文洲从京北回去后大病了一场,连床都下不了。
那场百日宴后,傅家的生意收到重创,连带着倪家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屏蔽掉所有声音,专心学术。
直到半年后,我登上了时代晚报。
收到了无数祝贺的消息。
其中一条,是来自久未露面的傅文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