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母亲被诊断为高血压危象,伴随短暂的心肌缺血。
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再晚一些,后果无法预料。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中午,我回到和周既白住了两年的房子。
苏棠母女已经搬了进去。
弯弯的粉色书包挂在玄关,鞋柜里多了两双鞋。
我养在阳台上的花被搬进杂物间。
主卧床头,我和周既白的合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棠的药盒和检查单。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被挤到角落。
弯弯看见我,立刻挡在门口。
“妈妈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我没有理她,径直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棠听见动静,从床上坐起来。
她手腕上贴着纱布,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林栀,对不起。”
“既白只是看我身体不舒服,才让我睡主卧。”
我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这张床送给你。”
她咬住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抢他?”
“不是觉得。”
我抬眼看她,“你确实在抢。”
苏棠眼泪瞬间落下。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把肾给我,更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冷冷打断她:“那份同意书不是你让他准备的?”
她神色微变。
“我不知道。”
“弯弯说的话呢?”
“孩子太害怕失去我,才会胡思乱想。”
她每一句话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些事只是周既白一厢情愿。
可她心安理得地躺在我的床上,等着我的肾。
走出卧室时,周既白回来了。
他看见行李箱,脸色一沉。
“你要去哪里?”
“我妈还在住院。”
“等她出院呢?”
“回我自己的房子。”
父亲去世后给我留过一套小房子。
结婚时,周既白说这里离他公司近,我便一直没有回去住。
他挡住我的路。
“你要为了这件事和我分居?”
“不是分居。”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是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