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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被诊断为高血压危象,伴随短暂的心肌缺血。

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再晚一些,后果无法预料。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中午,我回到和周既白住了两年的房子。

苏棠母女已经搬了进去。

弯弯的粉色书包挂在玄关,鞋柜里多了两双鞋。

我养在阳台上的花被搬进杂物间。

主卧床头,我和周既白的合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棠的药盒和检查单。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被挤到角落。

弯弯看见我,立刻挡在门口。

“妈妈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我没有理她,径直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棠听见动静,从床上坐起来。

她手腕上贴着纱布,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林栀,对不起。”

“既白只是看我身体不舒服,才让我睡主卧。”

我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这张床送给你。”

她咬住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抢他?”

“不是觉得。”

我抬眼看她,“你确实在抢。”

苏棠眼泪瞬间落下。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把肾给我,更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冷冷打断她:“那份同意书不是你让他准备的?”

她神色微变。

“我不知道。”

“弯弯说的话呢?”

“孩子太害怕失去我,才会胡思乱想。”

她每一句话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些事只是周既白一厢情愿。

可她心安理得地躺在我的床上,等着我的肾。

走出卧室时,周既白回来了。

他看见行李箱,脸色一沉。

“你要去哪里?”

“我妈还在住院。”

“等她出院呢?”

“回我自己的房子。”

父亲去世后给我留过一套小房子。

结婚时,周既白说这里离他公司近,我便一直没有回去住。

他挡住我的路。

“你要为了这件事和我分居?”

“不是分居。”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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