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病房里乱成一团。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戏码。

护士匆匆赶来。

医生替苏棠处理完针头,又向我介绍了捐献流程。

他说得很客观。

捐献不是切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术前需要严格评估,术后也需要长期随访。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供者必须完全自愿,随时可以退出。

弯弯在一旁哭得厉害。

周既白劝我:“林栀,苏棠真的没有时间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苏棠。

她面色苍白,手腕纤细,确实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人。

可我仍然摇了头,“我不捐。”

周既白的手臂僵住,“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身体。”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不需要为拒绝割掉自己的器官,向任何人解释。”

回到母亲家后,我联系了律师。

律师看过报告,告诉我,伪造签名、擅自使用血液样本进行配型,都可能涉及严重违规。

可想要查清楚,必须先知道检测机构和经手人。

报告上的诊所叫康宁健康管理中心。

负责人蒋成,是周既白的大学室友。

我想起过去几年,每次体检都是周既白亲自预约。

蒋成会笑着开玩笑:“周**,你先生比你还清楚你的各项指标。”

我当时只觉得周既白细心。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话都令人发冷。

律师走后,周既白来了。

苏棠和弯弯也跟在他身后。

周既白解释:“苏棠明天出院,她租的房子离透析医院太远,医生建议住近一点。我们家离医院只有十分钟,她暂时住进来比较方便。”

“你现在住在妈这里,家里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你们多接触,也许能消除误会。”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通知我,你要把她接回我们家?周既白,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母亲也很恼怒,“我女儿为什么不回家,你心里没数吗?”

周既白还想说:“妈……”

“别叫我妈!”

母亲指着门口,“带着她们滚出去!”

苏棠红着眼睛,“既白,你别因为我和林栀吵架。我这就带弯弯走,哪怕死在出租屋里,也是我的命。”

周既白脸色难看地看向我。

“现在你满意了?”

“苏棠已经病成这样,你还非要逼她把最难堪的事摊开。”

母亲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他。

水杯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周既白护着苏棠和弯弯后退。

他盯着母亲,眼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难怪林栀会变成现在这样。”

“您一辈子只教她防着别人,从来没教过她善良。”

母亲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有高血压,最受不得刺激。

我察觉不对,刚要扶她,她就捂住胸口,直直倒了下去。

“妈!”

我跪在地上抱住她。

母亲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脸色迅速变得灰白。

我颤着手拨打急救电话,又看向周既白:“你开车来的对不对?你开车送我妈去医院!”

周既白正要说什么,苏棠却忽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既白赶紧抱住她,“哪里不舒服?”

苏棠声音柔弱:“既白,我呼吸不上来……”

周既白不假思索,抱起她就走。

我不敢置信地叫他,“周既白,我妈昏过去了!”

“你不是喊了救护车?”

他脚步没有停,“我先送苏棠回医院,林栀,别在这个时候争。”

门重重关上。

弯弯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母亲躺在满地碎玻璃里,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我跪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周既白第一次来我家时,母亲做了一大桌菜。

她知道他父母早逝,怕他感到拘束,一整晚都没有问他的家庭。

临走前,她偷偷塞给他一个红包。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周既白当时红着眼承诺:“我会一辈子对林栀好,也一辈子对**。”

如今母亲倒在他面前。

他却觉得,救护车会来,所以不需要他。

就像他觉得我有两颗肾,所以拿走一颗也没有关系。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