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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开始一周后,周叙川找到了我。
演出刚结束,他便等在员工通道外。
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让他眼底布满血丝。
他手里提着那盒已经过期的周年蛋糕,仿佛只要补过这一天,我们之间就能恢复原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接了巡演工作?”
我摘下工作牌。
“我说过,我想跟这个项目。”
半年前,临海剧院第一次向我发出邀请。
我兴奋地拿着方案去找周叙川。
他只看了一眼,便替我拒绝。
他说他不喜欢异地恋,也不希望女朋友常年跟着陌生男人出差。
顾言洲说巡演太辛苦,不适合我。
陆沉星则笑我异想天开,说我连他们四个人的行程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管一个团队。
后来苏晚晴说想开一家花店。
三个人却陪她跑遍全城看铺面,替她修改计划书,还拿出二十万作为启动资金。
他们不是不愿意支持梦想。
只是不愿意支持我的。
周叙川显然也想起了那次争执。
他放缓声音。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以同意你做半年。”
“但你得先跟我回去。”
“晚晴已经搬出公寓了,房子也重新租回来了。”
“你的东西,我会全部替你摆回原位。”
他说得像在宣布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张票呢?”
我问。
他愣了一下。
“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相机呢?”
“镜头正在修。”
“我的十二万七呢?”
周叙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知夏,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算账。”
“可我只想和你算账。”
我将一份清单递给他。
上面除了他们欠下的钱,还有他这些年擅自拿走的摄影器材、借给苏晚晴的礼服,以及用我会员账户兑换的机票。
周叙川翻到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连我送你的东西,你也算进去了?”
“你送我的充电宝,被陆沉星拿走后摔坏了。”
“你送我的项链,被苏晚晴借去拍照后弄丢了。”
“既然最终都不属于我,当初何必说是送给我的?”
周叙川攥紧清单。
“晚晴不是故意的。”
“可你们每一次,都是故意把我的东西交给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负责舞美设计的同事闻川走出来,把一杯咖啡递给我。
“知夏,导演找你确认明天的灯光方案。”
周叙川盯着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是谁?”
“同事。”
“你为了他和我分手?”
我第一次发现,一个人若是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便总能替你的离开找到别的理由。
我还没有说话,闻川便皱起眉。
“她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请不要耽误她休息。”
周叙川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避开。
他僵在原地,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从前无论争吵得多厉害,只要他伸手,我都会主动靠过去。
因为他说过,牵手就代表和好。
那是我们之间维持了五年的默契。
如今,是我先废除了它。
“知夏,我可以道歉。”
“票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该拉黑你。”
“但你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定我们的五年。”
我看着他。
“一次错误?”
“你记得去年那场演唱会,我坐在哪里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去年他临时陪苏晚晴去医院,我一个人坐在看台最后一排。
散场后下起暴雨,我给他打了十七通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让我自己打车。
可这次苏晚晴想看演唱会,他不仅替她换了内场票,还安排好衣服、酒店和庆功餐厅。
他们口中的我已经看过。
其实只是我曾经被他们丢下过一次。
周叙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属于我的戒指,放进他掌心。
“现在,我们两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