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调解结束后,周叙川追到**门口。
“星眠。”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那枚我曾经放在他车里的平安符。
边角已经被雨水泡皱,正是父亲给我求的那一枚。
“这个在车里。我一直没扔。”
我看了它一眼,伸手接过。
“谢谢。”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接,眼神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坐在后排晕车,我每次都会提前把车窗打开。你说冷,我就把外套给你。”
“记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在乎你。”
我抬头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在我出事时先救她?”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我当时……”
“你为什么把车钥匙给她?为什么听着***骂我,却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我被关在门外时,你告诉我她需要安静?”
他被问得一步步后退。
我握着那枚平安符,掌心被粗糙的边角硌得发疼。
“周叙川,你不是突然变坏的。你只是一直觉得,我会留在原地等你。”
他眼眶发红,抬手想碰我,又在半空停下。
“我现在知道错了。”
“可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怔怔看着我。
“你爱过我,对吗?”
“爱过。”
“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将平安符收进包里。
“因为我给过你太多次。”
这句话落下后,他像被抽走了力气,肩膀慢慢垂了下去。
我转身走向台阶。
律师在身后提醒我,周叙川已经同意将车过户,赔偿款也会按协议支付。
我点了点头。
钱可以追回。
车可以拿回来。
可那五年里被他一点点推到后排的尊严,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家后,我发现母亲把我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
她将床头那盏坏掉的台灯换了新的,衣柜里也空出了一半位置。
“以后不想回上海,就在家里住。”
我站在门口,手指拂过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我和父亲多年前的合照。
母亲站在旁边,迟疑地问:
“你还会再结婚吗?”
“以后再说。”
“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呢?”
我想了想。
“先看他会不会尊重我。”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我把周叙川的号码删掉。
他的头像从聊天列表里消失时,我盯着空白的位置看了几秒,随后关掉了手机。
以前我总觉得,删掉一个爱了五年的人,会像从身体里挖走一块肉。
真正删掉以后,疼还是会有。
可至少,我不用再等他的下一句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