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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前台替我把箱子推出来。
“不是住到后天吗?”
“有事,提前走。”
我拿回押在寄存处的房卡,核对行李牌,预约司机说还要十分钟到。
周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来真的?”
“我说得很清楚。”
他呼吸很重:“你在民宿等着,我马上到。”
“不用,我去车站。”
电话那边,陈放嗤笑。
“真走还会告诉你?等着你哄呢。”
我没再解释,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们的车停在门口。
周砚下车很急,差点被路沿绊倒。
他握住箱子的拉杆,声音压得很低。
“古桥现在就去。后面几天也都听你的,行不行?”
我摇头。
“松手。”
“栀栀,别在这里说气话。”
这个称呼让我眼皮颤了一下。
从前他犯了错,总会抱着我这样叫,直到我笑出来。
他显然也记得,见我没立即开口,便伸手要抱我。
我往后退开。
许知夏从车里下来。
“嫂子,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陈放拉住她,转头看我。
“你非要让大家求着你才满意?”
周砚皱着眉:“你们先别说。”
许知夏眼泪掉得更快。
“我都说我走了,你还凶我。”
周砚握在拉杆上的手越来越紧。
他看向我:“有什么回去说。你别把事情闹成这样,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我走。”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你们继续玩。”
门口聚了几位等车的客人。
贺扬凑到周砚耳边,声音并不小。
“先开到街口。你越哄,她越下不来台。”
陈放接话:“昨天不也追上来了?”
周砚死死盯着我。
我把箱子拉到身后,朝旁边让了半步。
“我的车快到了。”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温和也没了。
“行。你自己冷静。”
他转身上车,车门被摔得很响。
许知夏降下车窗,手机已经举好。
“嫂子,真不等你了哦。”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拐出院门。
不到半分钟,司**电话确认尾号。
我提起箱子,一位前台姑娘出来替我抬**阶。
她看见我的脚,主动扶了一把。
“慢点,不急。”
上车后,我把四周年相册放到膝上,点开旅行账单。
他们转来让我代订门票的钱,扣掉已经使用的,剩余部分逐一退回。
随后,我给周砚发了最后一段话。
“我已经出发。我们分手了。请删除所有未经我同意拍摄、转发的视频,不要再联系我。”
他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我按掉。
消息接连弹出。
“别闹了,上车。”
“我就在街口。”
“你还想让我当着他们的面求你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看着车驶上去**站的路。
二十分钟后,前台姑娘发来消息,问纸袋能不能现在交给那位先生。
我回可以。
她很快又发来一段语音。
“他不信你走了,非说你躲在楼上。东西我交给他了。”
我点开纸袋离手前拍的照片。
袋里是婚房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折了许多次的便签。
四年前,周砚把它交给我时,说这是他的保证,一辈子都算数。
我用指尖放大那行熟悉的字。
“如果有一天,我的朋友让你受了委屈……”
手机忽然再次震动。
这次,周砚只发来四个字。
“栀栀,接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