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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二十分钟,我才点开周砚的语音。

**很安静,只有他急促的呼吸。

“我记得。”

“那张纸,我记得。你接电话,我们好好说。”

便签的后半句,是“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四年前第一次跟他的朋友吃饭,许知夏提议玩默契问答。三个人轮流问周砚小时候的事,我一道都答不上,替他喝了六杯酒。

后来我说***,陈放笑我不合群。

周砚那晚送我回家,抱着吐得站不稳的我,说以后不会了。

第二天,他带着钥匙和这张保证来找我。

他不是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只是后来,他嫌站过来太麻烦。

我把手机扣下,喝了一口乘务员递来的温水。

周砚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我没吃完的那碗面。

“昨晚回去才发现,你根本没吃。我又买了一份,你回来好不好?”

碗边放着我落下的一根发圈。

我昨晚等他回来谈删视频的事,等到面汤结了一层油,隔壁的笑声还是没停。后来许知夏回来拿充电器,说他已经睡了,叫我别去吵。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那碗面。

我没有点开大图,把消息划了过去。

对面的小女孩把腿往里收,怕碰到我的脚。

“姐姐,你受伤啦?”

我点头。

她从妈妈包里找出一张**创可贴,问我需不需要。

我说不用,谢谢。

说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周砚又打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你怎么没买回家的票?”

我没有回答。

他声音发紧:“我查过了,回去最早那班还有一个小时。你在哪个候车厅?”

“已经走了。”

“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电话里传来车站广播。

他像是在跑,气息很乱。

“那我去接你。你把车次给我,我现在买票。”

“周砚,我是离开你,不是等你接。”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问:“手还疼吗?”

我看向右手,虎口有一片发红的皮肤。

昨天在服务区,他说保温杯空了,让我替他接热水。车开走时,我端着没拧好盖子的杯子,水全洒了。

贺扬刚把完整录像发给他。

他终于看见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吸了吸鼻子。

“我喊了停车。”

他急忙说:“我以为你跟我们玩。”

“我鞋掉了。”

“我不知道会——”

“许知夏说,还没拍到我哭。”

他的呼吸顿住。

我没让他把解释说完。

“你们都听见了。”

列车穿过隧道,窗玻璃映出我的脸。

眼睛肿着,嘴唇干裂,头发被汗黏在耳边。

我忽然不想让他听见我哭。

挂断前,我说:“把视频处理掉。”

到站时,闺蜜赵宁举着一袋糖炒栗子。

她看见我的脚,没问为什么,只接过箱子,扶我去坐电梯。

“你先坐车里,我把行李放好。”

我扶着车门,忍不住问:“你等我吗?”

她愣了一下。

“我不等你,来接谁?”

那晚,周砚发来一大段道歉。

他翻出了很久以前的聊天记录,向我逐件解释。

最后说,原来我已经难过这么久了。

我看着那句话,点开四年前的对话。

我明明早就告诉过他。

不是一次。

赵宁端着水进来时,我正在删输入框里的字。

她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把手机放远。

“没什么,不想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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