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傅渊把一个U盘放到了我手里。

“这里面，是我和苏妩所有接触的完整记录。”

“以后你想看，随时都能看。”

我低头看了眼，却没打开。

“现在给这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傅渊站在我面前，半晌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我知道。”

“前面几次看见你难受，我总觉得，只要最后把事情解决就好。”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这样。”

我抬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眉眼上，我却第一次没有从里面看见那种笃定。

他是真的在认错。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讨厌你，做局也不跟我说一声！”

傅渊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发哑。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少。

可那一刻，我心里并没有立刻松下来。

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办公室门外，我伸手想替他擦掉口红，他却先躲开我。

KTV里，我让苏妩脱下衬衫，他却说我在逼她。

那些难受，原来不是后来打脸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垂下眼，慢慢开口。

“傅渊。”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人，能当场拒绝，就别留一点让别人误会的空间。”

“否则我会生气的。”

他点头，答得很快。

“好。”

第二天，双方工作群发出最后处理结果。

苏妩因利用工作关系骚扰他人。

恶意剪辑视频，威胁同事，跟踪恐吓，被正式清退。

公司随后的发出另一条通报。

她过去靠暧昧抢来的那些项目和功劳，全部归还给了原本的人。

她花了几年经营出来的体面，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

后来，她的账号也被平台限制了。

那些曾经被她用来炫耀战绩的视频，最后都成了恶意剪辑和骚扰的证据。

以前围着她起哄的人，一个个开始撇清关系。

那些被她挂出来炫耀过的男人，也没人再替她说话。

再后来，苏妩试着换号重新出现。

她想把自己包装成被职场排挤的受害者。

可每次她刚发声，就有人把完整视频和聊天记录重新贴出来。

没多久，她就彻底消失了。

圈子里偶尔还有人提起她。

有人说她手段确实高。

也有人说，她只是运气不好，偏偏撞上了傅渊。

每次听见这种话，傅渊都会淡淡纠正一句。

“不是我手段高，是她自己太离谱。”

冬至过后没多久，傅渊把那件黑色大衣重新送到了我面前。

我只看了一眼，就推了回去。

“被她穿过，我不要。”

他没跟我争，只是沉默着拿走了。

几天后，他又把衣服送了回来。

“再看看。”

我接过来，才发现整件大衣都被重新拆洗过。

里衬换了新的，扣子也全换了。

袖口内侧，还缝了一行很小的字。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抬眼看向他。

傅渊站在我面前，声音低得很。

“衣服脏了，可以洗。”

“可婚姻里的边界，不能等到脏了再补。”

“这次是我错了。”

我握着那件大衣，指尖微微发紧。

过了很久，我才轻声开口。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时候，是哪一次吗？”

傅渊看着我，没说话。

我抬头，一字一句告诉他。

“是你老让我忍，我都要爆炸了！”

他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以后不会了。”

这一次，我没再追着问。

后来我们又去过一次聚会。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笑着说上次最热闹。

我刚坐下，傅渊就先把自己的杯子放到了我手边。

外套也直接搭在我椅背上。

旁边有人看见，忍不住打趣。

“傅总现在防女人，跟防贼似的。”

傅渊没否认，只握住了我的手。

“是该防着点。”

“毕竟老婆不好哄。”

我低头看着那件黑色大衣。

终于明白。

让人安心的，是有人越界时。

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能第一时间护住你。

我偏头靠在傅渊肩上，故意轻声问他。

“以后要是还有人敢穿你的衣服呢？”

傅渊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握紧我的手，低声回我。

“那就连人带衣服，一起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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