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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离开的前一天,祁母突然来了。
我刚要开口招呼,沈听筝却上前,哽咽着把孩子没了的事全说了出来。
祁母听得腿一软,差点跌下去。
我赶紧扶住她。
“妈,您先坐下,先别急。”
祁砚深也要上前,沈听筝却突然捂住胸口。
“砚深,我喘不上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倒。
祁砚深只顿了一瞬,就把沈听筝抱了起来。
临走前,他把祁母的行李和一袋婴儿用品塞进我手里。
“你先带妈回家,我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已经转身走了。
我只能扶着祁母往停车场走。
刚进地下通道,她的脸色就越来越差,额头上全是汗。
“南枝,我心口难受……”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拿手机叫车。
“妈,您再撑一下。”
可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我刚做完清宫,根本撑不住她,两人一起瘫倒在地。
旁边的人都慌了,赶紧帮忙叫救护车。
上车后,我一遍遍给祁砚深打电话。
第三通,他终于接了。
我喘着气开口:
“**晕倒了,现在在救护车上,你立刻过来。”
他那边很吵,像是在医院。
“听筝还在做检查,我现在走不开。”
我攥着手机,声音都变了。
“昏迷的是你亲妈。”
祁砚深像是被我逼烦了。
“姜南枝,这种时候你非要逼我选吗?”
“你先处理,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到了医院,医生很快下了通知。
“马上做心脏介入,家属签字。”
我一个人跑手续,一个人缴费。
祁砚深赶到时,祁母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他身后还跟着沈听筝。
她只是脸色发白,手却一直攥着他的袖口。
祁砚深走到我面前,视线落在我染血的衣摆上,脸色终于变了。
“南枝,你……”
我没空搭理,转身去病房门口等着。
手术结束后,祁母脱离危险。
她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儿子,而是看着我:
“南枝,你摔着没有?”
祁砚深像这时才终于注意到,我也伤了。
医生在旁边冷声道:
“她术后伤口撕裂,再晚一点就感染了。”
祁砚深神色一变,伸手就要碰我。
可就在这时,沈听筝轻声提醒:
“砚深,今天是周五。”
“你答应陪我做睡眠治疗的。”
他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心口最后那点东西,也彻底没了。
几秒后,祁砚深低声说:
“我先送她回去,晚点再回来陪你和妈。”
我笑了下,从包里拿出钥匙和婚戒,一样样放进他掌心。
随后掏出那份离婚协议。
祁砚深怔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当着他的面,删掉共同账户。
“不用了。”
这一次,他终于慌了,抬手抓住我的手腕。
“姜南枝,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抽回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已经搬走了。”
“祁砚深,从今以后,我不要你的时间。”
“也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