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裴恪乘换防之机,劫走了梁莺莺。
两人逃遁回了北梁,一去无踪。
周云璋懊恼道:“我本想押着那女人做人质,从北梁王手中换解药,却让裴恪钻了空子。”
见我不语。
他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阿铮,你放心,我保证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直到两个月后。
一枚解药被送到我的手上。
我盯着掌心的药丸,沉默良久,缓缓询问:
“陛下和裴恪做了交易,对吗?”
周云璋一愣:“你……如何知道。”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段尘封很久的记忆涌了上来。
年幼时的我为几个纨绔的污言秽语红了眼。
正逢少年裴恪路过,凭一双拳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你就是沈铮?”他皱着眉看我,
“你们孤儿寡母的,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像我一样,让他们都怕你。”
“这事我有经验,你要是愿意,以后我来教你。”
从此我便跟他学起了武。
因为这件事,裴恪在我眼里始终多一道光环,让我愿意容忍他诸多不足。
后来他上了战场,成了父亲的麾下,回来时问我:“你对你爹是什么感觉?”
我茫然:“不知。”
他却不满:“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怎会不知?”
“可我敬他,爱他,也恨他。”
“阿恪,世事无常,对错难辨,若一言断死,到时候爱错了,恨错了,又当如何?”
“怕什么,人生一世,就是要敢爱敢恨,快意恩仇,否则多没意思。错了……那就改过,若酿成恶果,最多以命相偿。”
裴恪说这话时,尚且满脸少年意气。
他也的确如自己所言,爱起来炽烈,恨起来疯狂,上战场拼杀也总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如今看来,倒是一语成谶。
周云璋告诉我,那日裴恪找到他,主动请缨去北梁王室寻找解药。
“他说你身上的毒耗不起了,靠着大军推过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我不敢赌你的命,只能陪他赌一把。”
带走梁莺莺是为了获取北梁王的信任。
可到了北梁都城,裴恪才发现事情并不像梁莺莺说的那样。
北梁王虽然表面宠爱这个外孙女,其实根本无意把王位传给她。
说到底,就连所谓宠爱,也只是作戏和利用罢了。
裴恪周旋在众多王室子弟之间,吃尽了苦头才找到线索。
他以梁莺莺的性命为条件,换到了一组奇毒和解药。
奇毒用给了梁莺莺,而解药,被暗线快马加鞭送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