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5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爸妈家。

刚走到楼下,便看见两名婚庆人员正往外搬东西。

妈妈追在后面,急得声音发颤。

“这个不能扔,是我给昭昭做的嫁妆!”

乔晚月扑哧一声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这种东西?”

“陆家佣人盖的被子,都比这个贵。”

她说着,将脚边装着帝王蟹的保温箱踢到喜被旁。

箱盖被撞开,剩下的酱汁尽数泼在红绸上。

妈妈慌忙蹲下去擦。

可油污很快渗进针脚,再也擦不干净。

乔晚月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随手扔在妈妈脚边。

“不就是一床被子吗?”

“这些够买十床了。”

几张钞票飘落在地。

妈妈僵在那里,眼圈瞬间红了。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拉**门。

“滚出去!”

乔晚月却没有动。

她看着满地钞票,忽然笑了。

“叔叔阿姨,你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如果不是昭昭缠了既明这么多年,凭你们家的条件,一辈子也攀不上陆家。”

“现在既明给她婚礼、给她房子,还让我替她操办。”

“你们不感谢我,反倒冲我发脾气?”

爸爸抬手指向门外。

“滚!”

乔晚月立即后退,故意撞上身后的柜子。

她捂住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叔叔,你怎么还推人?”

不等我们开口,她便拨通陆既明的电话。

“既明,我只是想帮昭昭布置接亲现场。”

“叔叔好像嫌我多管闲事,把我推倒了……”

陆既明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伤到哪里了?”

“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让司机接你。”

爸爸怒声道:

“我根本没有碰她!”

陆既明沉默片刻,语气却更加不满。

“晚月替你们收拾旧房子,是怕你们在宾客面前难堪。”

“您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动手?”

“婚礼当天,您给她敬杯酒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爸爸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陆既明不但没有维护他们。

还要让受辱的父亲,在满堂宾客面前给乔晚月敬酒赔罪。

我一字一句道:

“陆既明,没有婚礼。”

“我已经取消了。”

他却冷笑一声。

“这两天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无非是想让我哄你。”

“昭昭,闹脾气也要有分寸。”

“三天后我会准时去接你,你也一定会穿好婚纱等我,就别再闹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我蹲下来,将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塞回装着剩蟹的保温箱。

妈妈抱着被毁掉的喜被,无声地掉眼泪。

爸爸沉默很久,哑声问:

“昭昭,这个婚,你还结吗?”

“不结了。”

我拿出手机,订下第二天飞往云南的三张机票。

妈妈想去看洱海,已经想了十几年。

爸爸一直说,等我结婚以后就带她去。

可真正值得等待的生活,不该再为陆既明推迟。

第三天早上八点。

陆既明穿着新郎礼服,带着浩浩荡荡的接亲车队停在楼下。

乔晚月穿着一条近乎纯白的伴娘裙,坐在他的婚车里。

她笑着提醒:

“昭昭这次好像真生气了。”

陆既明却胸有成竹。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哪里舍得和我真分手。”

“不信等会你看,她肯定乖乖穿好婚纱在里面等我呢。”

在伴郎们的起哄声中,陆既明捧着九十九朵玫瑰,敲响房门。

一下。

两下。

十几下过去,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陆既明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有些讶异的探出头:

“别敲了。”

“他家昨天全家都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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