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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家那天，江承舟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房门开着，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把纸箱一只只抬进电梯。
他手里拎着早餐。
豆浆、烧麦、还有一盒栗子蛋糕。
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你先吃点。”他说，“胃不好别空着。”
我正蹲在地上封箱，胶带从指缝里划过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用。”
他把早餐放到茶几上。
茶几很快也被搬走，早餐只能孤零零摆在地板上。
江承舟看着空下来的客厅，眉头越皱越紧。
“只是昨晚一时下不来台，没必要闹到搬走。”
我把箱子上的标签写好：厨房，易碎。
他说：“视频的事我承认处理得不好。念念刚回来，我妈又喜欢热闹，我想着你一向懂事，不会计较这些。”
我抬头看他。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好听，停了停。
“我的意思是，你比她稳得住。”
“嗯。”
我继续写下一个标签。
卧室，衣物。
江承舟蹲下来，按住我的笔：“檀檀，别这样。”
我抽回笔：“别挡路，师傅要搬柜子。”
搬家师傅从卧室出来：“姑娘，这个床头柜还要吗？”
我看过去。
床头柜里还有江承舟送我的东西。
一只旧耳机，一张电影票，两张过期的游乐园券，还有那根红绳的备用线。
我说：“不要。”
江承舟立刻起身：“留下。”
师傅看向我。
我说：“扔了。”
江承舟的下颌绷了一下：“这些东西你都不要？”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把最后一只箱子合上：“人搬家，东西太多不好走。”
他沉默半晌，忽然说：“许念今天也会搬到这附近，她刚回国不熟，我可能要帮她几天。”
我笑了一下。
很轻。
江承舟立刻解释：“她租的房子是我妈安排的，不是我的意思。你别又想多。”
搬家公司的人把最后一只箱子推到门口。
我拿出手机，给房东发消息。
房子今天退，钥匙放物业。
江承舟看见了：“这房子当初是我们一起找的。”
我说：“合同是我签的。”
他脸色沉下去：“檀檀，你现在非要把话说这么清楚？”
“不然容易拿错。”
这句话让他停住。
以前我们不分你我。
他的车钥匙我随手拿，他的外套我随手穿，我的家门密码他记得比我还熟。
后来许念回来。
我的东西被借走，我的位置被让开，我的话被压下去。
原来要分清楚，也不是很难。
门口传来许念的声音。
“承舟，你在里面吗？”
她探头进来，看见满屋空荡，表情愣了愣。
“檀檀姐，你真搬啊？昨天我都解释了，视频不是故意的。”
江承舟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许念举起手机：“阿姨让我叫你去吃饭。她说檀檀姐要是想通了，也一起去。”
我把备用钥匙放进信封，递给物业管家。
“麻烦了。”
江承舟忽然挡住门。
“你搬去哪？”
“公司附近。”
“地址。”
“不用。”
他声音低下来：“檀檀，我没同意分手。”
我抬眼。
他站在门口，背后是我们住了三年的屋子。
空荡荡的，没有我的杯子，没有我的拖鞋，也没有冰箱上那些便利贴。
我从他身侧走过。
“江承舟，分手不是请假。”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弯腰从地板上捡起那盒栗子蛋糕。
盒盖开了。
奶油蹭到他指尖。
他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