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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处离公司很近，楼下有一家早餐店。
我连着三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准时睡觉。
江承舟每天发消息。
第一天是：到家说一声。
第二天是：我把你的围巾洗了。
第三天是：周末我来接你，我们谈谈。
我都没回。
**天，他直接等在公司楼下。
同事小李先看见他，撞了撞我的胳膊：“檀檀，那是不是你男朋友？好帅啊。”
我把工牌摘下来：“前男友。”
小李立刻闭嘴。
江承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纸袋。
“你的胃药。”
我看了一眼。
是以前我常吃的牌子。
他递到我面前：“上次大巴你吐了吧？我后来问司机了。”
我没接：“已经买了。”
他手停在半空。
小李站在旁边有些尴尬：“那我先走？”
江承舟看向她，礼貌点头：“麻烦你照顾檀檀。”
我皱了皱眉：“不用麻烦别人。”
他像没听见，继续对小李说：“她胃不好，晚饭别让她吃太辣。”
小李看我一眼，更尴尬了：“哦，好。”
我把她推走：“明天见。”
等人走远，我才说：“江承舟，你别来我公司。”
“我只是送药。”
“药可以快递。”
“快递不放心。”
我看着他：“你现在放心了？”
他沉默。
这时，一辆白色小车停在路边。
许念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檀檀姐，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啊。”
江承舟脸色微变：“你怎么跟来了？”
许念笑得勉强：“阿姨让我把花送给檀檀姐，说那天生日不该让她难受。”
她把花递过来。
白玫瑰。
跟那天被撞散的一样。
我没接。
许念手悬着，眼圈又红了：“檀檀姐，你是不是还怪我？要不我给你道歉。”
路过同事慢下来。
公司门口最不缺看热闹的人。
江承舟低声说：“念念，把花收回去。”
许念摇头：“不，我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檀檀姐，承舟对你好，我都知道。你别因为我跟他分开，我真的会内疚。”
我看着她手里的花。
“许念，你把花拿回去吧。”
她咬唇：“你连阿姨的心意也不收吗？”
江承舟终于皱眉：“檀檀，收下，别让长辈难堪。”
这句话一出来，我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
又是这样。
他总能给我找一个必须退让的理由。
朋友、母亲、许念身体不好、场合不合适。
我伸手接过花。
许念松了口气。
江承舟的神色也缓下来。
下一秒，我转身把花放进公司门口的失物架。
保安问：“姑娘，这花不要了？”
我说：“嗯，谁喜欢谁拿。”
许念脸色白了。
江承舟盯着我：“你一定要这样？”
“江承舟。”我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这些年你给我买过的东西，我按能查到的价格转给你。查不到的，我按市价估。你送来的药，我也会转钱。”
他看着屏幕，像被什么刺到。
“你跟我算钱？”
“不然你总觉得我还欠着你。”
他声音哑了一点：“我没这么想。”
我把转账点出去。
提示音很轻。
他手机震了一下。
江承舟低头看着那串数字，半天没动。
许念小声叫他：“承舟……”
他没应。
我绕过他们往地铁口走。
身后，江承舟忽然喊：“檀檀，那五年呢？五年也能算清吗？”
我脚步停了一下。
地铁口的风往上涌，吹得人眼睛发酸。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