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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回老小区拿最后一箱书。
那箱书很重,里面有我的证书、旧笔记,还有一本相册。
不是**的那本。
是我和江承舟的。
我到物业时,管家说:“江先生上午来过,把东西先拿走了,说怕受潮。”
我给江承舟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像一直等着。
“东西在我车上,我送过去。”
“我自己去拿。”
“檀檀,我们不能见面就只谈拿东西吗?”
我没说话。
半小时后,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后备箱打开,那只纸箱在里面。
我刚要搬,江承舟按住箱沿:“太重。”
“我叫了货拉拉。”
“我送你。”
“不用。”
他手背青筋绷起:“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我。”
我看着那只箱子。
箱角被压坏了一点,胶带也被拆过。
我问:“你翻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就是回答。
江承舟从车里拿出那本相册。
“我只是想看看。”
相册封面有一道新折痕。
我伸手去拿。
他却没有松。
第一页,是五年前国庆返程。
高速堵了六小时,我在服务区睡着,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
照片背后,我写过一句话:他会带我回家。
江承舟低声说:“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
“我知道。”
他抬头看我。
我把相册从他手里抽出来:“所以现在才难看。”
他的脸色白了一点。
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没接。
屏幕上跳着许念的名字。
第二遍又响。
我说:“接吧。”
他按掉:“不用。”
第三遍,许念发来语音。
手机外放没关,声音直接冒出来。
“承舟,我脚崴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不想麻烦别人。”
江承舟看着我,像等我开口。
以前我会说:“你去吧。”
这一次我低头检查箱子里的东西。
他把手机攥紧:“我让司机过去。”
许念又发来一张照片。
脚踝确实红了一片。
还有定位。
离这里不远。
江承舟呼吸沉了沉:“我先送你回去,再过去。”
“不用。”我把箱子拖下来,“货拉拉到了。”
他看向路口。
一辆小货车正慢慢开过来。
司机下车,帮我把箱子抬上去。
江承舟站在一旁,第一次显得有些多余。
我付完钱,司机问:“姑娘,还跟车吗?”
“跟。”
江承舟忽然拉住我的箱子:“檀檀,我不去了。”
我看着他。
他重复了一遍:“她那边我叫别人。我送你。”
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念发来的消息。
檀檀姐,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拉着承舟?我真的很疼。
下面还有一条。
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
我把手机递给江承舟。
他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念的电话又打来。
这次,他接了。
许念带着哭腔:“承舟,你是不是跟檀檀姐在一起?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害怕……”
江承舟声音很低:“许念,先叫救护车。”
“可我想你来。”
“我不是医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
江承舟挂断后,看向我,眼里有一点迟来的慌。
“檀檀,我以前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我没有回答。
司机催:“姑娘,走吗?”
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时,江承舟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拿着那张从相册里掉出来的照片。
照片背面那句“他会带我回家”,被折痕压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