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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死了的人，还能听见声音。
“肾上腺素！”
“继续按压！”
“室颤，准备除颤！”
身体猛地弹起。
又重重落下。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人在不停叫我的名字。
可我睁不开眼。
我只觉得冷。
像沉进了没有底的冰水里。
直到一道电流再次穿过胸口，我猛地吸进一口气。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
紧接着，有**喊：
“恢复心跳了！”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我看见妈妈趴在长椅上，爸爸靠着墙，哥哥的衬衫上全是血。
江凛站得最远。
他低着头，手里还攥着我那只摔裂的手机。
医生走到床边。
“心搏骤停十一分钟。”
“再晚一点，人就真没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怎么又救回来了？”
医生瞪我。
“怎么，嫌我们技术太好？”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胸口立刻疼得厉害。
医生给我调了药，脸色却没松下来。
“林念，有件事要告诉你。”
“骨髓库刚刚回电。”
“一个十全相合的志愿者，愿意立刻捐献。”
我愣住了。
“不是林希？”
“不是。”
医生把一份资料放到我面前。
“对方一年前就和你配上了。”
“但当时，你的家属拒绝继续联系。”
我盯着那行日期，指尖一点点发冷。
一年前，我问过爸爸，有没有去骨髓库找其他供体。
他说找了。
他说没有。
病房外突然传来争吵声。
爸爸压着嗓子问：
“不是说希希今天就能做检查吗？”
林希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要！”
“你们说只是来看看她，没说马上让我捐！”
妈妈急了。
“希希，念念差点死了，你就不能救救她吗？”
“凭什么？”
林希猛地甩开她。
“她自己都说不要了！”
“再说了，我从来没答应过！”
门内门外，同时安静。
哥哥盯着她。
“你说什么？”
林希脸色一白。
医生推门出去，冷声开口：
“她确实没答应过。”
“高分辨配型完成那天，林希就签了拒绝捐献**。”
“时间是两年前。”
他把另一份记录递给爸爸。
“你们夫妻都签过知情确认。”
哥哥一把抢过去。
江凛也抬起了头。
妈妈嘴唇发抖。
“不是，希希只是害怕，我们想再劝劝她。”
“所以呢？”
我隔着氧气面罩开口。
“你们明知道她不愿意。”
“还骗我等了两年？”
爸爸下意识往前一步。
“念念，我们是怕你撑不住。”
我看着他。
“我撑住了吗？”
他僵住了。
我抬手，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医生。”
“联系那个志愿者吧。”
“还有，把我的紧急***全部删除。”
妈妈一下扑到玻璃前。
“念念，我是**妈！”
我闭上眼。
“从我心脏停下来的那一刻起。”
“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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