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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移植安排在十天后。
医生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住进无菌病房前，社工拿来一沓文件。
更改医疗**人。
拒绝探视。
病情保密。
我一张张签完。
护士问我：
“一个都不留？”
“一个都不留。”
门外立刻传来妈**声音。
“林念，你不能这么狠心！”
护士皱着眉出去。
我却笑了。
原来不让她进门，就是我狠心。
他们让我在储物间住，让我高烧四十度自己打车，让我等一个早就拒绝捐献的人，却只是粗心。
下午，林舟强行挤进了医生办公室。
他出来时，眼睛通红。
“爸。”
“骨髓库一年前联系过你三次。”
“你为什么拒绝？”
爸爸攥紧拳头。
“当时医生说，非亲缘供体也有风险。”
“希希和念念认识，后续好照顾。”
林舟气笑了。
“好照顾？”
“念念差点死在出租屋里！”
妈妈拉住他。
“**也是想选最稳妥的办法。”
“最稳妥？”
林舟把记录摔在桌上。
“希希两年前就拒捐了！”
“你们让我妹妹守着一张废纸，等了整整两年！”
江凛站在走廊尽头，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走到玻璃窗前。
“念念。”
“以前骨髓库联系你的时候，我就在林家。”
“叔叔说，对方想骗钱。”
爸爸猛地转头。
“江凛！”
“够了。”
江凛声音发哑。
“别再拿为她好当借口了。”
我看着他们吵，只觉得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林希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已经愿意为姐姐付出一切，可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或许，不被爱的人做什么都是错。
下面配了一张抽血后的照片。
不到半小时，亲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念念，希希都肯捐了，你还摆什么架子？”
“她一个小姑娘被你逼成这样，你心里过得去吗？”
“你生病也不能不讲理吧？”
我没有解释。
我把拒绝捐献书、骨髓库联系记录，还有我这三年的住院时间表拍在一起。
配文只有四句话。
她没有义务救我。
我也没有逼她。
她两年前已经拒绝。
骗我等下去的人，不是她一个。
消息发出后，妈**手机响个不停。
林希那条朋友圈，很快**。
她冲到病房外，拍着玻璃。
“姐姐，你为什么把文件发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戴着口罩，平静地看着她。
“你发照片的时候，不是也想让所有人骂我吗？”
她咬住嘴唇。
“我只是委屈。”
“行吧。”
“那我只是讲事实。”
医生拿着通知单走来。
“志愿者已经完成采集前检查。”
“明天开始预处理。”
林希猛地抬头。
“那我呢？”
我看着她。
“你自由了。”
“以后，别再拿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来拿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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