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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爸妈。
也没哭。
她站在玻璃外，脸色很难看。
“林念，你满意了？”
我正在吃药。
听见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
“我住无菌病房，等着把全身免疫系统清空。”
“你问我满不满意？”
林希攥紧手里的包。
“学校有人把你的朋友圈截图发出去了。”
“老师让我暂停学生会工作。”
“品牌方也取消了合作。”
“那不是挺好？”
我放下水杯。
“你怕**，正好在家休息。”
她脸色一沉。
“你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有人能救你，对不对？”
“我要是早知道，还会等你两年？”
她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她忽然压低声音。
“骨髓库第一次打电话时，我听见了。”
我抬起头。
林希避开我的视线。
“爸爸说，陌生人的骨髓不放心。”
“他说再劝劝我就行。”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拒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她脱口而出。
“你要是治好了，这个家还会有我的位置吗？”
空气一下静了。
林希似乎也知道说漏了，脸色瞬间发白。
我盯着她。
“所以你不肯捐。”
“又不让我找别人。”
“我没有不让你找！”
“你只是每次在我提出找供体时哭。”
“说我不信任你。”
她急了。
“我那时候才十七岁！”
“我害怕失去爸妈，有错吗？”
“你害怕失去爸妈。”
“所以我就该失去命？”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林舟站在走廊上。
他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林希猛地回头。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舟脸色惨白。
“骨髓库的事，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听到过一次。”
“那次念念问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供体。”
“你当时怎么说的？”
林希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我替她回答。
“她说，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的骨髓？”
“她哭了一晚上。”
“你还骂我没良心。”
林舟踉跄了一步。
他像是想解释。
可那些话，他确实说过。
一句都赖不掉。
林希走过去抓他。
“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说过，我也是林家的女儿。”
“为什么她一出事，你们就都怪我？”
林舟把手抽了回来。
“没人怪你不捐。”
“捐不捐，是你的自由。”
“可你明知道她有别的活路。”
“你还看着她等死。”
林希红着眼瞪我。
“她不是没死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僵住了。
林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车钥匙交出来。”
“还有，你搬出去。”
“哥！”
“那辆车是我送你的。”
他盯着她。
“一共四十八万。”
“钱是爸从念念的账户里转给我的。”
我猛地抬头。
林舟转向我，眼里全是血丝。
“念念。”
“奶奶留给你的钱，也被爸妈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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