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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里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脏。
第一份文件，就是公司过去三年的代发工资记录。
陈凯每个月都会在工资里增加几个不存在的员工。
钱发出去后，再通过银行内部的差错账户转进六家空壳公司。
金额不大，每次几万到十几万。
三年加起来，足足八百七十多万。
小许看傻了。
“你不是说，只差一笔账吗？”
陈凯没搭理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像是恨不得扑过来把硬盘吞了。
继续往下翻，我们找到了他和银行经理的聊天记录。
这次做大一点。
一百六十万能藏住吗？
能，先让员工看到短暂到账，再从差错账户走。
周宁会报警。
所以得把她做成骗子。她进去了，公司自然归你。
我握鼠标的手越来越抖。
原来这次的一百六十万，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陈凯早就做好了准备。
先制造恶意欠薪，再伪造我挪用资金的证据。
等我被调查，公司资金链一断，他就会联合外面的投资机构，用最低价格**公司。
至于前世我爸被推**阶，也不是意外。
硬盘里有一段陈凯发给陌生号码的语音。
“明天让场面乱一点。”
“老头要是来了，就想办法刺激他。”
“周宁家里出事，她才没精力查账。”
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我爸倒在公司门口时，陈凯是第一个冲过去扶人的。
他还红着眼劝我：
“周总，您赶紧去医院，公司有我。”
那时候我甚至觉得，整个公司只有他还站在我这边。
现在想想，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催我离开。
赵警官当即命人核查六家空壳公司。
结果很快出来。
公司法人全是冒用身份，但最终受益账户都指向同一家海外支付机构。
而资金转出前，会先进入银行经理小舅子的公司。
证据链终于对上了。
银行经理脸色惨白，起身就要走。
“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去医院。”
赵警官直接将他拦住。
“你现在不能离开。”
银行经理突然指向陈凯。
“都是他逼我的！”
“他说掌握了我收回扣的证据，我不帮他，他就举报我！”
陈凯终于不装了。
他抬起头，冲银行经理冷笑。
“姓孙的，你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个人当场狗咬狗。
可就在警方准备复制硬盘时，屏幕突然黑了。
冯磊脸色大变。
“有人远程启动了销毁程序！”
数据开始一份接一份消失。
好在赵警官已经拍下部分内容，但最关键的境外账户密钥还没来得及提取。
陈凯忽然笑了。
“周宁，你还是输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我爸。
我刚接通，电话里却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想让**活着，就带上硬盘，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