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万？”
我看着茶几上的文件。
沈夫人翻到最后一页。
“私人营养餐，一百八十万。补血制剂和恢复用药，两百四十万。花胶、海参、血燕，三百一十万。营养师和上门护理，一百三十万。”
她的手指压在总额上。
“这些钱，全部已经付清。”
我抬头看向沈砚川。
“所以不是你们没送，是有人把东西截走了？”
沈砚川拿出手机。
“管家，让厨房、司机、配送和内宅所有人，半小时内到老宅。”
林妍立即开口：
“砚川，清禾刚醒，还是先让她休息吧。”
“她就是因为沈家的照顾，才饿晕的。”
沈砚川合上账单。
“你还要让她休息多久，才能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林妍脸色一僵。
“我只是负责替夫人对接营养师，送餐一直是周兰负责。”
沈夫人拨通周兰的电话。
“谁让你只送白粥？”
周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夫人，我没有擅自改餐单，都是按单子送的。”
“那餐单是谁改的？”
周兰没了声音。
管家匆匆走进来，递上几张配送单。
“采购和付款都没问题，但三天的签收人，都是林小姐的私人助理。”
林妍立刻解释：
“我的助理只是替我收文件，可能是司机填错了。”
沈砚川翻开第二张、第三张。
“连续三天都填错？”
林妍抿紧唇。
“我不知道。”
“把你的助理叫回来。”
“她今天休假。”
“叫回来。”
沈砚川声音不高，林妍却没敢再说话。
沈夫人转向周兰。
“送餐路线谁能改？”
周兰犹豫了很久。
“林小姐手里有内宅调度权限。”
林妍猛地看过去。
“周兰，你别胡说。”
“我没有。”
周兰急忙解释：
“林小姐说，夫人交代过，许小姐的餐先送到她那里，由她确认后再转交。”
沈夫人脸色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夫人，我以为......”
“你以为我让你把清禾的东西扣下？”
林妍眼睛泛红。
“我只是担心餐食不合适，想先替您确认。”
“确认三天？”
沈砚川把单据拍在桌上。
“确认到只剩白粥和咸菜？”
管家又拿出一张单子。
“少爷，还有一批补血药的签收地址被改过。”
“改到了哪里？”
“沈小姐所在的疗养院。”
沈夫人猛地起身。
“晚宁？”
门口传来轮椅声。
沈晚宁脸色苍白，被护工推了进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单据，手指用力扣住轮椅扶手。
沈夫人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沈晚宁没有回答，只看着我。
“那批药，是我让人送过去的。”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让你进沈家。”
我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进去？”
沈晚宁脸色更白。
“你救了我以后，妈妈要给你钱，要请营养师，还要让你住进老宅。所有人都在关注你，没人再问我想不想见你。”
“所以你把我的药拿走了？”
“我让林妍送到我那里。”
“然后呢？”
她垂下眼。
“我让她别送回去。”
沈砚川看着她。
“只是这样？”
沈晚宁的嘴唇动了动。
“白粥......不是我吩咐的。”
我看向林妍。
“那是谁吩咐的？”
林妍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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