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昭宁扑通跪了下去。
“香囊是掌事嬷嬷送来的,臣妾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掌事嬷嬷也跪地道:
“太子妃近来睡得不好,奴婢才托人寻来安神。”
我看向她。
“赤绛花是禁药,你托的是谁?”
她脸色发白。
“奴婢......记不清了。”
皇帝命人将她押下审问。
裴昭宁回到东宫后,当晚便见了红。
消息送来时,我正在查看云棠的脉案。
“娘娘,太子妃腹痛不止,太医都去了内殿。”
我立刻起身。
刚走出凤仪宫,又有宫女慌张跑来。
“云承徽也出事了!”
“她喝了凤仪宫送去的保胎汤,如今腹痛流血,已经昏过去了。”
我脚步一顿。
“本宫从未送过保胎汤。”
东宫里已经乱成一团。
萧承珩守在裴昭宁榻前,见我进来,立即道:
“母后,先救昭宁。”
“去把院判叫出来。”
“可昭宁正在出血!”
“云棠也在出血。”
我看向满殿太医。
“这里留下两人,其余人去清宁殿。”
裴昭宁抓住萧承珩。
“太医走了,臣妾和孩子怎么办?”
我搭上她的脉。
她虽有见红,却并不凶险。
“本宫留下,院判去救云棠。”
萧承珩怔住。
裴昭宁也忘了哭。
我取出银针。
“怎么,太子妃不愿让本宫救?”
她咬住嘴唇,终究松开了手。
我为她施针时,清宁殿不断有人送来消息。
“云承徽血止不住。”
“汤药里验出了催血散。”
“药量不轻,再晚半刻,孩子便保不住了。”
我的手指微微一颤,银针仍稳稳落进穴位。
萧承珩站在榻边,脸色越来越冷。
半个时辰后,裴昭宁的脉象终于稳了下来。
我拔出最后一根针,起身便往清宁殿走。
云棠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院判跪在一旁。
“血已经止住了,但孩子能否保住,还要看今夜。”
桌上放着那碗没有喝完的保胎汤。
我端起来闻了闻。
除了催血散,还有淡淡的赤绛花气味。
“送汤的人呢?”
一名小宫女被押了进来。
她哭着磕头。
“奴婢只是奉命送汤。”
“奉谁的命?”
“一个凤仪宫的宫女。”
“腰牌拿来。”
我看过一眼,便扔在地上。
“凤仪宫腰牌皆有暗纹,这是假的。”
萧承珩将假腰牌扔到宫女面前。
“冒用凤仪宫腰牌,谋害皇嗣,是诛族的罪。”
“你若还敢隐瞒,孤现在便将你送去慎刑司。”
宫女浑身一软。
“是掌事嬷嬷!”
“汤药和假腰牌都是她给的。她说,云承徽喝下去,太子妃的孩子才能平安。”
萧承珩猛地转头。
“掌事嬷嬷在何处?”
宫人很快来报:
“殿下,她不见了。”
“宫门外发现了一辆丢弃的马车,她应当已经逃出宫了。”
院判验过药渣和桑皮纸。
“这些药都用松脂油炮制,京中只有一家药铺还在用这种手法。”
“哪一家?”
“崔家名下的同**铺。”
萧承珩看着榻上的云棠,许久没有说话。
“若母后当真想让云棠取代昭宁,方才为何还要拼命保住昭宁的孩子?”
我看着他。
“本宫从未想过用一个孩子,换另一个孩子的命。”
“那母后为何不向孤解释?”
“本宫解释了,你便会信吗?”
萧承珩的声音戛然而止。
清宁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理寺少卿跪在门前。
“启禀殿下,我们在同**铺中抓到了东宫掌事嬷嬷。”
“还搜出了一册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