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暗账被送到御书房时,掌事嬷嬷也被押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双手被缚在身后,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大理寺少卿将暗账摊开。
“暗账以‘黑一’‘寒三’‘调七’代指药物。掌事嬷嬷身上的药单证明,它们正是催血散、寒蝉根和太子妃的调胎方。”
裴昭宁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看向掌事嬷嬷。
“搜云棠的房、掌管她的茶饭、将调胎药藏进她枕下,都是你做的。”
掌事嬷嬷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婢只是收了药。”
“谁让你收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裴昭宁,立刻又垂下去。
“奴婢不敢说。”
裴昭宁厉声道:
“你看本宫做什么?”
“本宫待你不薄,你竟与崔家药铺勾结,在东宫谋害皇嗣!”
掌事嬷嬷霎时白了脸。
大理寺少卿道:
“臣还查出,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崔家的庄子上。”
“崔家每月都会送去一笔银子。”
掌事嬷嬷用力咬着牙。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翻过一页暗账,目光落在药材编号旁的朱色莲花上。
二十年前,从萧承珩药渣里翻出的桑皮纸上,也盖着相同的印记。
我抬头看向太后。
她原本端坐在上首,见我盯着那朵莲花,手里的佛珠忽然停了。
“这些腌臜东西,不该污了陛下的眼。”
她伸出手。
“把账册交给哀家封存。”
萧承珩却先一步按住暗账。
“皇祖母,这里面记着谋害皇嗣的药,不能封存。”
“哀家只是怕有人借题发挥,牵连无辜。”
“谁是无辜?”
萧承珩盯着那朵莲花。
“皇祖母似乎认得这个记号。”
太后冷下脸。
“承珩,你是在审问哀家?”
裴昭宁忽然捂住小腹,身子一晃。
“疼......”
太后命人将她送往偏殿诊治。
不到一炷香,偏殿里的嬷嬷便被人打晕,太后的令牌也不见了。
一名东宫侍卫随即闯了进来。
“殿下,太子妃持太后令牌回了东宫!”
“她谎称太后要单独召见云承徽。清宁殿的人不敢阻拦,等属下察觉不对,她已经挟持了云承徽。”
众人赶回东宫时,清宁殿的大门已经紧闭。
裴昭宁站在窗前,一只手勒住云棠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着银簪,抵在她的小腹上。
云棠刚保住胎,虚弱得站不稳。
她的衣裙下,已经渗出一点血迹。
萧承珩停在门外。
“昭宁,放开她。”
裴昭宁笑了。
“殿下信母后,信大理寺,唯独不信臣妾。”
“只要你放开云棠,孤会保住你的孩子。”
“我要的是崔家活着!”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上前。
“大理寺已经奉旨查封崔府,崔大人与崔家长子皆已收监。”
裴昭宁浑身一震。
“你们敢动我父亲?”
她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尽数倒入口中。
我闻到药味,脸色骤变。
“是赤绛花粉。”
裴昭宁捂住小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父兄若死,我便让你的两个孩子陪葬。”
“拿出东宫金印,命大理寺放人!”
萧承珩缓缓取出金印。
裴昭宁眼中浮出狂喜。
可下一刻,他当着她的面,将金印交给了身后的皇帝。
“父皇,儿臣请交还金印。”
“崔家之罪,不可赦。”
裴昭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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