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吃醋女友

小说我的吃醋女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一只最懒的羊”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雨欣顾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碎金子一样的光斑。津城一中高一三班的教室里，风扇吱呀呀地转着，把粉笔灰和少年人的汗味搅在一起。李雨欣趴在桌子上，校服袖口蹭了一脸灰，左手边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右手捏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十几个黑点，就是写不出一个字。“这道题我讲三遍了。”头顶传来一个无奈的男声。她抬起头，顾炎站在课桌旁边，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翻着她的练习册。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

第4章

周三早上，李雨欣敲开顾炎家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拎保温袋。
顾炎正在玄关换鞋，看见她空着手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没吃的？”
“我妈今天早上单位开会，走得早，没做。”李雨欣书包往他鞋柜上一搁，弯腰解鞋带，“你家还有吃的没？我饿。”
“厨房有包子，我妈蒸的。”
“好嘞。”她一溜烟钻进厨房，揭开蒸锅盖，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呵气，又在厨房转了一圈，摸了一盒牛奶出来。
顾炎换好鞋走进客厅，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忙活。她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叼在嘴里，另一半用手捧着，腾出手来撕牛奶盒的包装。
“你慢点吃，不赶时间。”
“怎么不赶，今天早读班主任要查迟到。”她含含糊糊地说，把撕开的牛奶盒举起来灌了一口，结果喝太急，奶顺着嘴角往下淌。
顾炎走过来，抽了张厨房纸巾按在她下巴上，把那条奶渍擦干净了。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次。
“走了走了。”李雨欣把剩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拎起书包往门口冲。
顾炎在后头关了灯锁了门，两步追上她。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了三楼的一个阿姨，看见他俩一起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哟，又一起上学呢？”
李雨欣嘴里还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耳朵尖有点泛红。顾炎站在她旁边，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阿姨早，买菜去？”
“是呀，去早市转转。你们好好学习啊。”
电梯到了一楼，李雨欣先窜了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不少。顾炎慢悠悠跟在后面，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上午第二节课间，三班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吃零食，有人拿着作业本在走道里互相抄答案。李雨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英语单词本，眼睛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到桌面上。
后脑勺被什么敲了一下。她猛地抬头，顾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手里卷着一本物理练习册。
“昨天说要背的二十个单词，背了几个了？”
“呃……”李雨欣低头看了一眼单词本，上面还是一片陌生的字母排列，“背了两个吧。”
“哪两个？”
“a*andon……还有……同一个。”
顾炎看了她两秒，没有生气，也没有叹气。他把物理练习册搁在她桌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把她面前的单词本转过去面朝自己。
“a*andon是放弃，你记住了。除了它之外呢？”
“别的还没看。”
“那现在看。我帮你划重点，这个单元考的频率最高的五个词。”他拿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个圈，字迹工工整整，“这五个先背，背完了晚上我给你听写。”
李雨欣把本子拽过来看了一眼，确实只有五个词，比一整页让人有动力多了。她拿起笔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前排的**回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炎哥，你这教学真是，一对一精准帮扶啊。”
“你物理小测五十二分，也要帮扶吗？”顾炎头也不抬。
**立刻转回去了。李雨欣趴在桌上偷偷笑了一下，笔尖在本子上划得快了几分。
中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赤壁赋》，底下一片昏昏欲睡。李雨欣努力撑着眼皮，笔记抄了一半就开始走神，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人，小人旁边又画了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了“**物理五十二分”，她自己乐了一下。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她偷偷摸出来看了一眼，顾炎发来的：“别笑了，语文老师看你呢。”
她立刻把手机塞回去，把草稿纸翻了个面，假装在认真看课本。但余光还是瞥见最后一排的顾炎正低着头写什么，大概是竞赛题。他做题的时候有个习惯，遇到难题会不自觉地用笔帽轻轻敲桌面，频率很稳，一下一下的。李雨欣听了三年这个声音，每次听到就觉得安心。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飞速收拾好书包往门口冲，结果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人。抬头一看，许雅抱着书站在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秒。许雅先开口了，语气客气：“李雨欣，中午吃饭了吗？”
“还没，准备去吃。你呢？”
“我也刚下课。”许雅笑了一下，“顾炎在竞赛教室吧？我下午有个题想问他，中午去找他方便吗？”
李雨欣抱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笑容没变：“应该方便吧，他那会儿在教室，你自己去问他就行。”
“好，谢谢你啊。”许雅侧身让开路，往竞赛教室的方向走了。
李雨欣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三秒，然后转身往食堂方向走，步子比平时重了几分，鞋底拍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食堂里人已经很多了。她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扒了两口饭就没什么胃口了，筷子戳着米饭发愣。
手机又震了。顾炎发来一条：“在哪？”
“食堂。”
“一个人？”
“嗯。”
“我过来。”
不到五分钟，顾炎端着一碗面出现在她对面坐下来。李雨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在竞赛教室吗？”
“出来吃饭。”
“那许雅呢？”
顾炎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许雅？”
“她说下午要找你问题，中午去竞赛教室找你。”
“我没见到她。可能还没到。”
“哦。”
“你吃醋了？”
“没有。”李雨欣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闷在碗里，“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顾炎看着她，把面碗往旁边推了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放在她托盘边上。草莓味的。
“你干嘛？”李雨欣瞪他。
“给你补糖。”
“我不缺糖。”
“那你缺什么？”
李雨欣没说话，拿筷子戳着米饭，戳了好几下才小声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帮她解题。”
“她问的是竞赛题，我在竞赛组，她问我很正常。”
“我知道。但我就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想。”
顾炎安静地看了她三秒，然后伸手把那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她手里：“好，以后不帮她解。”
“真的？”
“真的。”
“那你竞赛组怎么办？大家互相问问题不是正常的吗？”
“我可以让**帮她解。**虽然物理五十二分，但竞赛基础还行。”
“**不是没进竞赛组吗？”
“进了，预备组的。”
李雨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咬了一口棒棒糖，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没再说什么，但戳米饭的动作停了，开始正常吃饭。顾炎也重新拿起筷子吃面，中间把自己碗里的一片牛肉夹到了她托盘里。
下午自习课，李雨欣破天荒地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同桌的女生惊讶地看着她：“雨欣你转性了？主动背单词？”
“今晚有人要听写。”
“谁啊？**？”
“比妈还烦的那种人。”
同桌女生哦了一声，心领神会地笑了。李雨欣没理她，低头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写，嘴里念念有词：potential，p-o-t-e-n-t-i-a-l。
写着写着手机亮了一下。顾炎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的笔记本，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今晚听写范围——a*andon, potential, significant, environment, opportunity。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这五个背完奖励奶茶。
李雨欣盯着“奶茶”两个字看了半天，然后回了一个字：加珍珠。
那边秒回：加。
她把手机关了塞进桌肚，翻开单词本把这五个词重新抄了三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她被自己这种用功劲吓了一跳，然后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
放学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李雨欣站在教学楼门口往外看，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顾炎从身后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把伞。
“带伞了？”
“嗯，早上看天气预报说有雨。”
“天气预报不准的时候多了，你还真信。”
“它今天准了。”顾炎抬头看了看天，“十五分钟之内下。”
“你还会看天气？”
“物理课讲过气压和湿度。”
“物理课讲这个？”
“我课外自己看的。”
李雨欣转头看他，风把她的刘海吹得盖住眼睛，她伸手扒拉开：“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顾炎认真想了想：“不会让你吃醋的时候不问我。”
“那你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所以一直在学。”
她愣了一下，风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把顾炎校服下摆吹得微微掀起来。他身后的天越来越暗了，云层堆叠成铅灰色，空气里能闻到雨前的土腥味。
“走吧，趁还没下。”李雨欣抬脚往校门口走。
顾炎跟上去，步子不大不小，刚好跟她并排。走到半路第一滴雨落下来了，砸在她肩膀上一个小小的圆点。顾炎撑开伞举到她头顶，伞面罩住两个人的时候雨点密集起来，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伞不算大，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挨着肩膀。李雨欣的右肩贴着他的左臂，隔着两层校服衣料传来的温度暖融融的。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洼，雨点砸进去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顾炎。”
“嗯。”
“你今天中午为什么给我剥棒棒糖？”
“因为你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扒饭的动作会比平时重三分之一。”
“……你观察这么细干嘛？”
“习惯了。”
雨越下越大了，风把雨丝斜吹进来，打湿了她半边袖子。顾炎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左肩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你伞歪了。”她说。
“没歪。”
“歪了，你肩膀都湿了。”
“风大，正常的。”
“顾炎，你把手伸过来。”
顾炎看了她一眼，把撑伞的左手往她那边伸了一点。李雨欣伸手攥住了他伞柄下面那一截手腕，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把伞重新摆正。然后她松了手，但这次站得比刚才更近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这样风就吹不着了。”她说。
“嗯。”
“你信不信？”
“信。”
“你嘴上说信，心里是不是在想‘物理上讲两个人站一起并不能改变风向’？”
顾炎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想那个。”
“那想什么？”
“想今天的奶茶要不要加双份珍珠。”
李雨欣愣了半秒，然后笑了。雨声很大，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那道光，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亮。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两人收了伞站在单元门口的廊檐下，李雨欣的鞋面和裤脚都湿了一截，头发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顾炎左肩全湿透了，校服贴在皮肤上，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从口袋里掏钥匙开门。
“你快回去换衣服吧，都湿透了。”李雨欣推他。
“你也湿了。”
“我比你强多了，我就裤脚湿了点。你快上楼，别感冒了。”
顾炎被她推进楼道，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奶茶还喝吗？”
“喝！当然喝！你答应的不能赖。”
“那把单词背完，背完了我买了送你家楼下。”
李雨欣站在单元门口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往自家楼道跑。她跑上四楼开门进家的时候，头发上的水珠甩了一路，客厅里**正端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皱起眉头。
“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让你带伞吗？”
“顾炎带了，我们一起打的。”
“那你怎么还湿成这样？”
李雨欣换了拖鞋往自己房间走，头也不回地说：“他把伞都给我了，自己湿了半边。”
**端着汤碗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钻进房间关上门，然后听见里头传来哼歌的声音。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窗外还在下的雨，又看了一眼女儿关上的房门。
“打个伞回来怎么跟捡了钱似的。”她嘟囔了一句，把汤碗放回厨房，又往锅里多加了两个鸡蛋。
房间里的李雨欣换了干衣服坐在书桌前，翻开单词本，把那五个词又默写了一遍。全部写对之后她拍了张照发给顾炎，备注了一行字：背完了，奶茶。
过了半分钟那边回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两杯奶茶放在桌面上，一杯上面写着“加珍珠”，另一杯干干净净，旁边还有一张小票。
紧接着又来一条文字消息：“下楼。”
李雨欣从椅子上弹起来，蹿到玄关换了鞋，拉开了门。
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顾炎站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拐角平台上，一手拎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他换了件干衣服，头发还有点潮，大概是刚洗完澡。
“你怎么自己送上来了？”她走过去接过奶茶。
“怕你淋雨。”
“我就下楼拿个奶茶，几步路能淋多少雨。”
顾炎没接话，把两杯奶茶都递到她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进了其中一杯的袋子侧边。
李雨欣低头一看，是一颗草莓糖，独立包装的那种。
“你哪来这么多糖？”
“抽屉里存的。”
“你抽屉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够你吃一阵子的。”他说完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那五个词明天早读我听写，错了奶茶下周停一周。”
李雨欣攥着奶茶袋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声控灯一盏一盏灭下去，三楼的关门声响了一下。
她转身回家关上门，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珍珠Q弹，甜度刚好，是她最爱的那家店。
喝完两口她翻了一下侧袋，那颗草莓糖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她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没拆，放进了书包最里层那个拉链袋里。
拉链袋里已经装了****：一张他初中毕业时写给她的明信片，上面就一句话“好好学习”；一袋他高中开学第一天塞给她的旺仔小馒头；还有几颗包装一模一样的草莓糖，攒了快十颗了。
她把新的这一颗放进去，拉好拉链，把书包放回房间的椅子上。然后坐到桌前翻开了英语课本，在那五个词旁边又补了三个，自己划了重点。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漏下来，把窗台照得一片亮白。四楼房间的灯亮到很晚，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偶尔停下来喝一口奶茶，然后又继续。
最后一排的顾炎房间也亮着灯。他在做竞赛模拟卷，做到一半停下来喝了口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背完了”的聊天记录，然后放下，继续写题。
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