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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猛地将手机砸了。
屏幕裂开,江屿那句挑衅的话被割得支离破碎。
林瑶吓得一抖,没敢伸手去捡。
顾泽扯松领带,忽然笑了。
“找本证拍张照,就想让我信?”
“阿泽,听雨她是不是真的……”
“她不敢。”
他打断林瑶,目光仍钉在碎裂的屏幕上。
“她爸妈出了事,哪次不是来找我?江屿能陪她演戏,还能替她兜一辈子底?”
林瑶不再说话。
顾泽拿过林瑶手机,拨通公关部主管的电话。
“姜听雨的账号,从今天起交给林瑶。今晚就上播带货。”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压在桌沿。
“她要问,让她亲自来找我。”
领证后,江屿陪我住进了医院。
医生看过报告,安排进一步检查,叮嘱我不能自行用药,后续治疗要根据检查结果调整。
傍晚,我又吐了一次。
胃里早已没了东西,干呕却止不住。我撑着洗手池,眼泪一滴滴砸进水里,膝盖发软。
江屿按铃叫来护士,等这阵恶心缓过去,才扶我坐下,拧了条温毛巾替我擦汗。
“要不要漱漱口?”
我点头,他把杯子递过来,托着我的手。
镜子里的人脸颊浮肿,嘴唇苍白,额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江屿,我是不是很丑?”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
“你是生病了,听雨。”
毛巾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不舒服就告诉我,不用先想好不好看。”
我低下头,握紧了杯子。
晚上,我让江屿把直播投到病房的电视上。
林瑶坐在我亲手布置的直播间里,穿着紧身裙,朝镜头挥手。
“大家好,我是瑶瑶。听雨姐身体不适,以后这个账号就由我来陪大家了。”
弹幕不断追问我的去向。
她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听雨姐因为身材焦虑,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现在还在休养。顾总为了这事操碎了心,大家就别再提了。”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被角攥出一道深褶。
那盏灯,那面**墙,连桌上的摆件,都是我一点点挑出来的。
现在,她坐在那里,用我的账号替顾泽说话。
江屿拿起遥控器。
“别关。”
我松开被角,拿过手机,把直播录屏发给律师。
“这些也请留存。”
顾泽拿走账号,无非是等我回去求他。
可我要离开的是他,不是丢掉自己几年的心血。
发完消息,我才示意江屿关掉电视。
手机里换绑完成的提示还在。
我退出页面,将用了七年的旧号码办了销户。
当晚,林瑶带货的减脂产品因资质问题遭到投诉。
质问刷满屏幕,她接连几次念错商品信息,最后只能向镜头外求助。
顾泽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叫停直播。
他端起酒杯,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销户。”
顾泽攥住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啪”的一声,高脚杯撞在桌沿,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