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半个月后，我陪江屿去一家私人会所。
他的生意还没谈完，我先出来透气，刚走到走廊拐角，便看见了顾泽。
他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个丝绒首饰盒。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视线停在我身上。
我穿着一条黑色丝质长裙。
治疗后，脸上的浮肿消退了一些，体重也降到了110斤。
顾泽张了张嘴，过了片刻才喊：
“听雨。”
我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我在这里等了三天。”他站直身子，“托人打听到江屿今晚过来，才想着能见你一面。”
我看向他挡住的路。
“有事找律师。”
他快步迎上来，打开首饰盒。一枚粉钻戒指嵌在绒布里，灯光照下来，晃得人眼睛疼。
“你以前不是喜欢这枚吗？我买下来了。”
我没有伸手。
顾泽把盒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放轻。
“账号我也可以还给你，瑶瑶那边我来处理。听雨，别再让外人插手了，我们回去慢慢谈。”
“条件呢？”
他喉结动了动。
“那份报告的事，先缓一缓。我可以解释，我只是……”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我侧身避开。
盒子被他的动作带得一歪，戒指掉在地毯上，停在我们之间。
谁也没捡。
“只是什么？”我看着他，“怕我不够听话，就让我连照镜子都害怕？”
顾泽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怕你太耀眼，会被别人抢走。”
“别用爱这个字来恶心我。”
他嘴唇抿紧，攥着空盒子的手慢慢垂下。
“我喝汤喝到吐的时候，你让我听话。我倒在地上流血的时候，你抱着林瑶走了。”
说到这里，胃里又泛起熟悉的恶心。
我缓了一口气，才继续。
“现在我拿到了报告，你就带着戒指来，想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是你做得难看。”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绕过他往前走，他忽然**一步，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姜听雨！”
旁边的包厢门开了。
江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推开。
顾泽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面。
江屿挡在我身前，侧头问：
“碰到你没有？”
我摇头，他才松开紧绷的肩背。
“顾总，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顾泽盯着他，手里的盒盖被捏得咔哒一响。
“江屿，你不过是捡了个我不要的烂摊子，装什么深情！”
江屿没有笑。
“她不是你能拿来送人或丢掉的东西。”
走廊里静了一瞬。
顾泽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我，声音发紧。
“听雨，你真要为了他，把我们三年都毁了？”
“没有江屿，我也会离开你。”
我说完，握住江屿的手。
“走吧。”
他回握了一下，陪我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顾泽压着嗓子喊我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姜听雨，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