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市中心医院。
医生拿着我的胃镜报告，眉头紧锁。
“重度胃溃疡，极易穿孔。”
“必须立刻**住院，安排手术。”
我看着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
“医生，我需要三天时间处理私事。”
“三天后，我来办住院。”
医生不赞同地看着我。
“你再这样熬夜酗酒，一旦穿孔神仙难救！”
我收起报告单，朝他鞠了一躬。
“我知道。”
“麻烦给我开点强效止痛药。”
走出诊室，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砚川的助理打来的。
“总监，沈总让您立刻把昨晚的方案带到会议室来。”
“陈总对苏经理的提案很不满意，正在发脾气。”
“沈总让您赶紧过来救场。”
我吞下两粒止痛药。
“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我推开公司会议室的大门。
陈总沉着脸坐在主位上。
苏念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散乱的文件。
沈砚川坐在陈总对面，正在赔笑。
看到我进来，沈砚川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点。
他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怎么才来？”
“把方案给陈总重新讲解一下。”
我走到长条会议桌前。
没有拿方案，也没有打开投影仪。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沈砚川面前。
接着，我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压在纸上。
“沈总，我不是来作报告的。”
“我是来交接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总诧异地看着我。
沈砚川的视线落在那张离职交接单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咬着牙警告我。
“为了一个署名，你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
“陈总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苏念在一旁委屈地开口。
“砚川，都怪我不好。”
“是我太笨了，惹姐姐生气了。”
沈砚川把交接单推到一边，冷冷地看着我。
“你最近身体不好，确实该休息几天。”
他当着陈总的面，做出了决定。
“从今天起，你休假三个月。”
“总监的位置，先让念念代管。”
“你回家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给了我一个台阶。
也当众剥夺了我的职位。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因为害怕失去位置而立刻低头认错。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交接单麻烦沈总签字。”
沈砚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赌气的成分。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他烦躁地扯开签字笔，在单子上签下名字。
“你别后悔。”
我拿起签好字的单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我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纸箱。
把六年来的工作笔记一本本装进去。
沈砚川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我收拾东西，嗤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要闹多久。”
“行了，别装腔作势了，陈总那边我去解释。”
他走过来，按住我装箱的手。
“你下班等我，一起去挑明天的六周年礼物。”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不用了。”
“我有点累，想自己回去了。”
沈砚川看着我空荡荡的办公桌。
“随你。”
“反正你的脾气，最多气三天。”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抱着纸箱，走出了这座我为之拼搏了六年的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