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别墅。
我走进书房,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从里面翻出了一份泛黄的文件。
那是沈砚川六年前签给我的,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权协议书。
第三天。
我在别墅里,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清理痕迹。
我拿着垃圾袋,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的双人电动牙刷,我拔下属于我的那个刷头,扔进垃圾袋。
衣帽间里他给我买的名牌衣服,我一件没拿。
墙上挂着的那幅我们一起拼了一千块的拼图。
我把它从相框里拆出来,全部倒进废纸篓。
胃里的绞痛一阵阵袭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吞下止痛药,继续收拾。
下午三点,我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那份股权协议书,我决定单方面放弃,相关公证和退股**麻烦您今天就登报走完流程。”
这是我对他最后的牵挂。
六年前,他一无所有,用这份协议向我求婚。
他说,他的公司就是我的家。
现在,我把家还给他。
傍晚七点,沈砚川回来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连领带都解得很随意。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丝绒的精致礼盒。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家里怎么这么空?”
“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摆件都扔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大扫除,清理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沈砚川没有怀疑。
他走过来,把礼盒递给我。
“六周年礼物。”
“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掀开盖子。
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切工完美,款式奢华。
但我今天中午,在苏念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配文是:谢谢沈总的奖励,不过这条太华丽了,不适合我上班戴。
原来,我是捡了她挑剩下的。
我合上盖子,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谢谢。”
沈砚川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
他坐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想揽我的肩膀。
我微微侧身,借着拿杯子的动作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又怎么了?”
“位置让给你休息,台阶给你找了,礼物也买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哄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天晚上的纪念餐厅我订好了。”
“你最好收起这副死气沉沉的脸,别让我倒胃口。”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愤怒。
“好。”
“明天我会准时出现的。”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订票软件。
确认了明早九点飞往南方的航班。
然后,我打开微信,把六周年餐厅的预约人电话,改成了苏念的号码。
做完这一切,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张律师送来的文件。
已经签好字的《无偿股权转让协议》。
我把它平放在书桌上。
把那条苏念挑剩下的钻石项链,压在文件的左上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