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
早上七点。
我拖着一个二十寸的银色行李箱,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雾气很重,空气里透着凉意。
我没有回头看这栋住了四年的房子。
上午十点,我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
手里握着一杯温水,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公司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我的邮件了。
不仅是股权转让通知。
还有我负责的所有核心客户的终止授权确认书。
那是我这六年靠自己的人脉积累下来的资源。
我没有带走公司的任何财产。
我只是收回了我个人的东西。
下午四点。
沈砚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等它响到最后一声,才按了接听。
“你人在哪?”
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和掩饰不住的焦躁。
“客户那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授权协议都被单方面撤销了?”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公司面临多大的违约金和信任危机?”
我平静地听着他的质问,看着窗外起飞的客机。
“沈总,我已经离职了。”
“那些客户是我私人的资源,现在我收回,很合理。”
电话那头,沈砚川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就为了一个总监的位置,要跟我玩这么大?”
“你马上把授权恢复,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晚上的周年纪念,我让念念也过去给你敬杯酒。”
“算是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我是在用公司逼他低头。
甚至还要带着苏念来恶心我,展现他的大度。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砚川,我不去了。”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说,纪念日,我不去了。”
“还有,书房桌子上的东西,你看一下。”
我挂断了电话。
拔出手机里的电话卡,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另一边,沈砚川站在订好的江景餐厅里。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咬着牙,再次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拨打了别墅的固定电话。
铃声响了一分钟,没人接。
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抓起车钥匙,连招呼都没和身后的苏念打,直接冲了出去。
一路超速,他把车刹在别墅门口。
推开大门,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开灯,没有饭菜的香气,也没有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等他的人。
他快步冲进书房。
书桌上,放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礼盒。
礼盒下面,压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
《无偿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在协议的空白处,我用黑色的笔写了一句话。
沈砚川,我们两清了。
他猛地转过头,冲进衣帽间。
属于我的衣服、鞋子、包包,甚至我常用的水杯。
全都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