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沈砚几十条消息。
“云汐，接电话。”
“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别冲动，我们好好谈一次。”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开始给我打电话。
一个号码拉黑，他就换另一个号码。
最后，裴照庭拿过我的手机，直接替我关了机。
“别看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语气很平静。
“今天想做什么？”
我愣了愣。
从前和沈砚在一起时，所有安排都要迁就他的时间。
他的会议，他的应酬，他要陪萧月处理的事。
我很久没有被人认真问过，自己想做什么。
我想了很久，说：“想回家看看爸妈。”
裴照庭点头：“好，我陪你。”
爸妈见到我时，先是愣住。
我妈看见我手里的结婚证，眼圈立刻红了。
“云汐，你想清楚了吗？”
我点头。
“想清楚了。”
我爸沉默很久，最后只看向裴照庭。
“我女儿受过一次委屈了。”
裴照庭站得笔直，郑重开口：“叔叔，我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我爸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晚上离开时，沈砚竟然堵在小区门口。
他靠在车边，脚下落了一地烟头。
看见我和裴照庭一起出来，他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云汐，我等你很久了。”
裴照庭皱眉，正要上前，我却拉住了他。
“我和他说几句。”
沈砚看着我，声音低哑：“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他有些失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连说句话都不行了吗？”
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沈砚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萧月已经搬走了。”
“我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云汐，我会跟她断干净。”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砚，你和她断不断干净，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你以前总说，萧月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不管她。”
“可我也只有你。”
“你却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才想起来要断干净，不觉得太迟了吗？”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沈砚没有追上来。
可隔着车窗，我看见他站在原地，像是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哄一哄，就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