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安静得只剩风声。
沈砚盯着我手里的结婚证，脸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像是不敢相信，伸手就要来拿。
我往后退了一步。
裴照庭顺势挡在我面前，声音冷淡：“沈先生，离我**远一点。”
“**”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沈砚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眼底满是慌乱。
“云汐，你真的和他领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可我们昨天才办完婚礼。”他声音发涩，“你怎么能……”
“婚礼办完了吗？”
我轻轻打断他。
“沈砚，婚礼**把我一个人扔在台上，跑去抱萧月的时候，想过那是我们的婚礼吗？”
“新婚夜你让她躺在婚床上时，想过我是你的新娘吗？”
“你没有。”
“现在又凭什么问我，怎么能嫁给别人？”
沈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真的离开。
在他的认知里，我会生气，会委屈，会冷战，但最后总会心软。
只要他回头，我就会在原地。
可这一次，我不想等了。
沈砚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急切起来：“云汐，昨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我们先把这件事取消，好不好？”
裴照庭冷笑：“结婚登记不是儿戏，沈总。”
我抬头看着沈砚。
“你说取消就取消？”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沈砚眼眶发红：“我没想过不要你。”
“可你每一次都选了萧月。”
这句话落下，他彻底安静了。
我不再看他，转身挽住裴照庭的手。
“走吧。”
裴照庭握紧我的手，带着我离开。
经过沈砚身边时，他忽然低声叫我：“宋云汐。”
我没有停。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不在乎你。”
我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有些证明，来得太晚，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天晚上，裴照庭带我去了附近的粥店。
他没有问我和沈砚的过去，也没有逼我表现得开心。
只是把热粥推到我面前，轻声说：“先吃饭。”
我低头喝了一口，鼻尖忽然有点酸。
裴照庭看着我，声音很轻。
“云汐，和我结婚，不代表你必须立刻忘记过去。”
“你可以慢慢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抬起头，对上他温和坚定的目光。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