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包涵，这卤肉费功夫，用的是祖传的老汤，今天实在是没货了。”

沈清欢笑盈盈地提高嗓门，“不过您几位放心，明天早上，我们还在这个大柳树底下出摊！”

“而且明天除了下水，我还准备卤点猪头肉和豆腐干。您要是想吃，明天赶早来排队！”

“猪头肉？那感情好！明天我第一班船靠岸就来买！”

“小丫头说话算数啊，明天多做点！”

人群这才带着满身的卤肉香，意犹未尽地散开了。

大柳树下重新恢复了平静。

微风拂过，吹落了一丛柳叶。

沈清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坐在长条凳上，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只觉得两条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妹妹，快喝口水！”沈昭年赶紧从车底拿出水囊递过去，自己也累得瘫在车把手上直喘气，但那张脸却笑成了一朵花。

“欢儿，累坏了吧？”沈遇舟赶紧拿了块干净的布巾递给她，心疼地看着妹妹发红的手腕，“明天我来切肉，你在旁边收钱就行。”

“三哥，我不累！” 沈清欢喝了口水，觉得这水都透着股子甜味。

她一把拉过沈昭年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陶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四哥，你估摸着咱们今天赚了多少！”

沈昭年悄**地捂着嘴，靠近沈清欢的耳边。

说话声音都有些抖，全是激动的。“欢儿，我估摸着有四五百文！”

“真的吗？”沈清欢双眼猛地发亮，和三哥对视一眼。

三个人都想大笑，又怕惹了其他小摊贩不满。

只低声嗤嗤笑了几下。

“妹妹，我算是知道做生意有多赚钱了！”沈昭年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紧紧抱着陶罐，生怕别人抢了去。

沈清欢压抑着心头的兴奋，两世为人的经验让她很快冷静下来。

看四下无人提出：“四哥，咱这还没刨去成本呢。”

这话一说，沈昭年和沈遇舟兄弟两个都在思索。

只见沈清欢俏皮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昨天买那一大桶下水花了五文钱，卤料和酱油虽然不便宜，但满打满算，但也能赚四百文左右！”

实在是本小利大，

这买卖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兄妹三个对视一眼，“走，咱们赶紧回家去数钱！”沈昭年迫不及待地想要推车。

“等等。”沈清欢拉住他，目光看向集市的方向。

“明天不仅要卖卤下水，我还得添点硬货。像是王管事那样的人，不缺钱，虽然觉得味好，但是还是好肉才配的上他那样的身份。”

“以后咱也要针对不同客户，卖掉贵贱不一的肉。”

“现在赚了钱，明天就可以添一个猪头肉，几个猪蹄了。走，去肉铺，先去把明天的货备齐！”

“欢儿说的对！”

三人一拍即合，推着空车直奔王屠户的肉摊。

王屠户正坐在案板后头打盹，见印象深刻的沈清欢兄妹来了。

“哦，小姑娘你又来了。”

“今天准备买点啥，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没什么好肉了，只剩下一个大猪头，两个猪蹄没人买。”

他见沈清欢笑盈盈的不说话，惊讶道：“小姑娘，你不会还要买猪下水吧？”

就见沈清欢点点头：“是的呀大叔，我就是来买猪下水的，今天猪下水还有吗？”

王屠户一挥手，“哎呀，别的没有，猪下水那是每天都剩。喏，这两大桶今天一点也没卖出去，就没人吃这玩意儿。”

这边肉铺离码头那边可远了，他们沈记卤煮的生意，这边还没有听说半点风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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