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外，服务员端着第一盘凉拌黄瓜走进宴会厅。
婆婆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挂起笑。
“走。”
“先把仪式办完，回家我再教你规矩。”
我没有跟婆婆出去。
她等了几秒，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许知意，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走？”
“婚礼已经取消，我为什么要走？”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婚纱。
“穿着我们周家买的婚纱，你还敢说这种话？”
我低头看向裙摆。
“婚纱是我自己付的钱。婚纱店的票据也在我手机里。”
婆婆的手松了一下。
她很快又挺直腰。
“你嫁进来，钱就是周家的。分什么你我？”
“正好，今天把二十八万嫁妆转给小凯。”
“婚房还差一笔尾款，下午就要交。”
我看向周凯。
“什么尾款？”
周凯移开视线。
“房子的事，结婚以后再告诉你。”
我爸立刻皱眉。
“四十万元首付不是早就交了吗？”
半年前，周凯拿着一份购房合同和付款收据来到我家。
他说房子暂时登记在父亲名下，是为了使用周父的购房资格。
等我们领证，便立即**过户，再加上我的名字。
我爸相信准女婿，没有亲自去售楼处核验。
如今听说房子还有尾款，他终于察觉不对。
“你上次给我看的收据，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凯避开他的视线。
“合同当然是真的，只是资金临时周转了一下。”
我问。
“周转到哪里去了？”
“许知意，今天是结婚，不是审犯人！”
周凯突然提高声音。
“你们家既然答应陪嫁二十八万，先拿出来把尾款补上有什么问题？”
我爸将胸前的红花扯了下来。
“问题大了。”
“房子写着你父亲的名字，首付却是我家出的。现在连那四十万元去了哪里，你都说不清楚。”
“今天不把房子和钱的事解释明白，这场婚礼确实不能继续。”
婆婆立刻红了眼睛。
“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婚礼当天算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吗？”
我妈见门外有人张望，又开始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先把仪式办了。”
她抓住我的胳膊。
“知意，婚后再慢慢查。两个人过日子，哪能一开始就算这么清楚？”
“要是他们婚后让我卖店面，给周凯还债呢？”
“哪有这么严重？”
我妈不敢看我。
“女人结婚都要磨合。”
宴会厅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妈妈，我饿！”
哭声一响，其他孩子也跟着闹起来。
婆婆赶紧走出去。
第一轮菜已经上完。
每张桌子上摆着凉拌黄瓜、糖拌西红柿、油炸花生、凉拌腐竹和一盘素拼。
后面的炒白菜、炖豆腐还没送上来，几盘凉菜已经被抢空。
一名老人捂着胃趴在桌边。
“有没有热饭？”
服务员摇头。
“米饭要等仪式结束后统一上。”
“那鸡和鱼什么时候上？”
“今天是全素宴，没有鸡鱼。”
四周顿时响起议论声。
“随礼一千八，就吃这个？”
“这么多孩子，连个肉丸都没有？”
“我从外地坐五个小时车过来，早饭都没吃。”